黑瞎子又逮着机会跟解雨臣说了一大通,翻来覆去就是瓷片有多重要、他们有多急用、能不能赶紧给个痛快话。
解雨臣不吭声,就那么听着,等黑瞎子说累了、嘴皮子都干了,他才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

“我们也要去塔木陀。这样,你带我们去见你们老大,我要跟她谈。”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这一脸正经要找阿宁谈事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合着他刚才跟解雨臣说了半天,他当耳边风了?
黑瞎子脸一垮,满脸写着我不服。

“我说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跟你扯了那么久,你合着是瞧不上我呗?”
解雨臣看着他那一脸不服的样子,也不多说,端起酒杯递过去。

“都在酒里了。”
男人之间喝酒,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话说多了矫情,不说又显得生分。一杯酒,该有的态度、该给的台阶、该翻过去的那些不痛快,全在里头了。
黑瞎子会意一笑,举起杯,与解雨臣轻轻一碰。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黑瞎子将杯子搁下,站起身来。

“行,我去喊她。”
但他没有马上出去,而是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会意,点了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
两人一前一后掀帘出了帐子。
黑瞎子往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吴邪一眼,压着嗓子说。

“我看她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说不定真是被人丢在这的。这一路上表现都挺正常的,对咱们的事也完全不感兴趣。刚才咱俩说那些离奇的事,她也就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继续扒饭了。”
吴邪听完,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没问题就是最好的。”
黑瞎子又问。

“那……咱们还带她去塔木陀不?”
吴邪一瞪眼。

“不是你当初怂恿我的吗?说什么你和小哥都在,出不了事。这会儿倒问起我来了?”
黑瞎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不是之前怕她身份有问题吗……现在看是没什么问题了,可她的真实身份、来历,咱们一概不知啊。塔木陀那种地方,带她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吴邪直接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我话都说出去了,人我也答应了。你要是觉得带她去不安全,你自己去跟人家说。反正我不干这种出尔反尔的事儿,这个坏人我不当。”
吴邪说完,也不等黑瞎子反应,直接掀帘回去了。
黑瞎子一个人站在帐子外头,看着吴邪掀帘进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到底没喊住他。
他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后脑勺,在原地站了两秒,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我自己惹的事,自己收拾呗。先去找阿宁,把这事儿定了再说。”
……
吴邪掀帘进来后,跟解雨臣和霍秀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算是把之前那点尴尬翻了过去。
可他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边。聊不了几句,眼神就往你那边飘。
看你端着碗埋头扒饭,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解雨臣和霍秀秀都瞧见了这一幕,只是两人心里的滋味,大不相同。
霍秀秀看着吴邪那副不值钱的模样,心里啧啧了两声,这眼神、这笑容,也太明显了吧?
她不动声色地侧目,瞥了解雨臣一眼。
不出所料,解雨臣的脸色已经晴转多云了,甚至隐隐透着风雨欲来的意味。
昔日好友为了一个女人翻脸……这出戏要是唱起来,一定很精彩。她是真想留下来看看解雨臣和吴邪到底谁能赢。但她后面还有别的安排……算了,可惜了这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