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你在一楼转了一圈。
走廊两侧的房门全都死死锁着。无论怎么推、怎么拉,都纹丝不动,仿佛从来就没打算被打开过。门没开,手上反倒落满了灰。
一楼一无所获。通往二楼的楼梯就在大堂左侧,是一座简易的旋转木楼梯,扶手早已斑驳,踩上去不知是否还结实。
吴邪先用手电照了照楼梯的踏板,竟有几道脚印的痕迹,看起来还很新,像是最近才留下的。难道……还有别人来过这儿?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警觉,又抬头看了看楼梯的结构,似乎有些着急。片刻后,他松开你的手,独自踩上踏板,先试了试稳不稳。
踏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却没有断裂的迹象。他松了口气,转身向你伸出手。

“上来吧,小心点,扶着扶手。”
你把手递给他,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木阶在脚下微微震颤,扬起的灰尘让鼻子有些发痒,你只能强忍着,不敢出声。
你们顺着那道积满灰尘的楼梯,小心翼翼地往二楼走去。不敢走快,生怕哪一级踏板突然断裂。吴邪始终把手电光打在你脚下,替你照亮每一步。
快到二楼的时候,吴邪才把手电筒向上移去。然而光线刚转过拐角,一幕诡异的景象便猛地撞入眼帘。
通往二楼的入口竟被一堵墙封死了。
墙面只潦草地抹了一半水泥,上半部分裸露着暗红色的砖块,参差不齐,像是施工到一半便仓促中断。
更诡异的是,那堵粗糙的水泥墙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在这里反复地、绝望地抓挠过。
光是想象那种指甲刮过墙面的刺耳声响,你便头皮发麻,牙根都泛起一阵酸意。
你悄悄瞥了吴邪一眼,他倒像是来了兴致,正认真盯着那些痕迹打量。
可这些痕迹有什么好研究的?
那些抓痕扭曲交错,既不像字也不像画,就只是乱糟糟的几道线罢了。总不能……几条线还能组成什么地图吧?
你正想着,却见吴邪拿起相机,对着那面墙拍了起来。
……难道真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
吴邪余光瞥见你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他放下相机,没再让你多看那面墙,径直带着你转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一是担心你再盯着那些抓痕会害怕,说实话,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连他看着都觉得心里发毛。
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他此行真正的目的,本就在三楼那间房。墙上的东西再诡异,也只是意外发现,不能因此耽误正事。先记下来就好,以后……有空再慢慢琢磨。
抵达三楼时,空气明显比楼下更湿冷了几分,透着一种陈年不见光的寒意。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这里也有人的脚印,很浅,若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从痕迹的分布来看,只有一个人的足迹,没有第二人的。那些鞋印的轮廓和方才楼梯上留下的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个人。
吴邪的脸色明显变了,脚步也比刚才快了几分。
他似乎像是怕被人抢先一步似的,带着你匆匆绕过横在走廊里的蛛网,一间接一间地路过那些紧闭的房门。
最后,他在306室门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