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身后的“突突”声在你背后不远处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带着惊惶的声音响起。

我是路人“小、小兄弟，就……就这儿了。”

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下车声。

紧接着，那辆三轮摩托（现在你听出来了）已经完成了一个理论上不可能在这破路上完成的甩尾（可能并没有那么帅），绝尘而去。

吴邪“师傅，这……跑这么快干嘛？”

年轻男人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懵。

风里飘回司机撕心裂肺的控诉。

我是路人“俩神经病！大晚上跑这鬼地方约会——！！”

你僵在原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约会？

跟谁？还在这栋长得像恐怖片海报的疗养院约会吗？！

这司机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不过转念一想，能说出这么有“人味儿”的话，对方至少不会是……鬼。

……看这反应，大概也不是系统说的那种“气运之子”。

吴邪“什么人在那儿？”

这时，那男子像是终于从与司机的对话中分神，注意到了前面的你。

你下意识想装死，没办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开口的这个人……大概就是系统说的“气运之子”吧？

可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因为它直接关系到那个什么“积分”，关系到你在这个世界能不能活下去。

那男子倒也没在意你回不回应，只自顾自低语了一句。

吴邪“有影子……是人。”

但他的目光随即落到你单薄的白裙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像是不解又像是下意识地担忧。

吴邪“这大晚上的，穿这么少……不冷吗？”

听他话里有关心的意思，你心头微微一动。虽然还没见过他的样子，但这第一句话……倒让人不那么紧张了。

可你还是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心里仍乱糟糟地拧着。

短暂的沉默后，脚步声重新响起，由远及近，最终在你身后一步之遥处停下。

吴邪“……喂？”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警惕依旧，但先前单纯的怀疑里掺进了一丝别的情绪。

吴邪“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你“……”

我也很想知道。

见你始终没应声，他索性绕步走到了你身前。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直直撞进你的眼眸里。

就这一眼，竟让他猛地屏住了呼吸，连周遭的声响都似被隔绝。方才备好的所有话语，在与你对视的这一刻，尽数消散得无影无踪。

……

三秒。

五秒。

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烫，却强撑起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凶巴巴瞪回去。

你“看……看什么看！”

这话让他眼底掠过一丝窘迫的狼狈。他稍稍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再次看向你。

吴邪“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你“……被拐来的。”

你垂下眼睛，答得含糊，反正，某种意义上也算。

他似乎并不全信，目光在你缺乏血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你的脆弱太具体，不像演戏，转而问道。

吴邪“……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跟着你吧。”

话刚出口，你自己先愣住了。怎么就把目的直接说出来了？

万一……他拒绝呢？

那男子脸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目光有些慌乱地移开。

吴邪“跟、跟着我？我，我这……”

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也许，你并不是那个意思呢。

你望着眼前这个连慌乱都透着干净的人，忽然心下一横，那就照系统说的，先留在他身边。

你“我就要跟着你。”

你朝他走近一步，心跳快得自己都能听见。那份紧张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

你“我……我一个人怕。”

没等到他回答，突然哐当一声！

疗养院那道旧铁栅栏毫无预兆地垮了下来。

紧接着，二楼那扇漆黑窗户里，刚刚那片影子……似乎又动了一下。

你吓得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不管不顾地往那“活人”身边缩了过去。

他被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手臂却已下意识环住了你。稳住身形后，他的手悬在你肩后微微抬起，像是想护住，又迟疑着不敢真的落下。

吴邪“……没事了。”

可环着你的手臂却在微微发颤，明显泄露了不自然。

吴邪“应该是年久失修，老化倒塌了。”

你察觉到这是个机会，便没有退开，反而在他怀里仰起脸，将方才的话又重复问了一遍。

你“那……我到底可不可以跟着你？”

毕竟刚刚他没正面回答。你现在这样问，他总该有个回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