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的人面孔来自四面八方的都有,看起来杂乱的很。
江山慢悠悠的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打量着下面的人,竟不自觉地失了神。
直到一道白青色的身影进来,刹那间就连这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江山吊儿郎当的朝宋印吹了一个调调不正经的口哨,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虽未语,见到宋印时眼里掩饰不住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一样。
相隔甚远,又有太多人叽叽喳喳的在大堂里聊着天南海北的奇闻异事和江湖风云,宋印根本没听见江山的口哨。刚刚停下来,嗓子眼处挖心般的痛痒难耐,葱白细长的手半握成拳挡在唇边咳了几声。
江山终于变了脸色——他怎么又生病了?身体不好难道就不知道静养么?一天到晚跟着他瞎跑什么?
九三在柜台处要了两间房,小厮要了路引子登记在册之后给了房牌。宋印先找了个地方坐下缓着,突然,头上多了一道影子。
“要吃什么?”江山自顾自地坐到他身边,蛮力的抽出了宋印的手腕搭在桌子上探脉:“要吃什么?”他顺口问了一句,活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重逢一样的熟稔。话落之时神情便不对劲儿了,两指搭在宋印的手腕上像是牢固的要把他的手腕钉在桌子上一样。
“脉象多转沉紧,寒邪损伤阳气,气血运行迟缓,肢体厥冷,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就不知道要爱惜好自己的身子么?”
宋印暗暗使劲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出门赶得及,顾不了这么多。”
江山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舔了舔唇欲要责备的话又默默的咽了下去。
李朔在上面刚刚换好衣裳下来,就被自家主子叫住了:“买一辆马车,剩下的路我们可以速度放慢一点。”李朔一下来看到宋印已经坐下来了,听到主子这么吩咐也不无惊奇,好像都快要习惯主子为了宋老板屡屡破例了。
不过能人异士要求多一些并无不妥。
宋印听到李朔心中所想蹙了蹙眉倒也没有说什么。
他淡淡的朝左右扫了一眼,大多都是他不爱吃的,吃什么都一样:“你点吧。”宋印把点菜的任务抛给了江山。
李朔嘴里哼着小调左右摇晃的跑出去,沾满泥土的脚又原路退了回去:“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之所以退回去就是看见九三在马厩里喂马。身板瘦瘦的和他那弱不禁风的主子像的很。
九三平静的瞄了一眼李朔后淡淡开口:“你这样的都能来我为何不能来?况且——这条路和这家客栈是你开的啊?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九三现在看见江山和李朔这对主仆就糟心的背不住。
要不是为了江山的死活,公子也就不必身体差成了那样还硬是骑着马日夜兼程地赶路。
李朔觉得莫名其妙的新奇:“呦,我以为文人身边的人也是个文人,倒是我先入为主有些有眼不识泰山了——”李朔打趣道。
九三白了一眼李朔,跟神经病一样的,疯病没治好就出来霍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