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拧着剑眉,颇有些烦躁问:“我还一直没问,你让我把宋印留在我府邸是什么用意,前两天他出去一趟回来差点死我府上。”
姜怡静眉眼含笑,带着丝丝的揶揄:“也有江大人猜不透的事情啊!”她低低吟笑:“宋印的眼睛你有没有看过?”
江山眼珠子往上挑了半圈,倏地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戴着帷帽不清人神;第二次见他——他被自己逼得脱下了帽子,眼睛清透明亮,可似乎极为痛苦,那是不注意,现在想起来处处都不对劲。
后来每每都戴着帽子,他也不再说什么了。
可是现在……
“咯咯咯……不是吧江大人,我会无缘无故让你接济陌生人?”姜怡静好整以暇的托着下巴卖关子,总算是看到江山吃瘪了,还挺好看。!
江山白了一眼姜怡静,“我见过他的眼睛,怎么了?”
“见过了?”她疑惑,“不应该啊?紫瞳这么明显你这……太平淡了吧。”
忽的,她突然想起来那个人的本事,一副压制的药剂他随随便便的配,对于自己疼爱长大的徒弟他可舍得下血本了。
江山待的时间是有限的,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还记得那个预言么?后世会出现一名少年能改天命。”
“这个人是宋安亭?”江山怔住了,似是不可置信,“他根本就不想参活在这些破事里面,就算是有能力,他也不会去做。”
走在朱红的宫墙中间的路上,心情重上加重,脑子里还回想着姜怡静的话:“你又怎么会知道他现在不会,以后还是不会呢?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更不要提善变的人心了。人我放在你身边了,该怎么办你看着来。”
天灰蒙蒙的,乌云遮住了太阳,身上和心上越来越闷越来越躁。
轰隆隆一声,雨淅淅沥沥的掉落在江山身上,一点一滴的浸透在朝服身上,不一会儿大面积的深色挂在江山身上。
“吱”的一声。
大门敞开,宋印一袭青绿色暗竹纹的衣裳撑着一把伞缓缓朝他走来,仅仅是一刹那,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因为宋印没有戴帽子。
看他戴帷帽久了,习惯是在所难免的,真真正正的当他把容颜露出来反而不习惯。
宋印步子大,很快走到江山身边,九三早早地撑开备好的伞递上去,江山就直愣愣的待在原地也不接伞,也不动弹,直勾勾的盯着宋印的眼睛。
宋印的眼睛不是那么炯炯有神,反而和第二次见他脱下帷帽时的隐忍克制一模一样,“你服药了?”江山敏锐的观察到宋印的异常,不知道哪里升上来的气。
“贵妃娘娘和你说了吧?”宋印听不出什么别的情绪。
他的生意网遍布,可以说哪里都是眼线,江山去了哪说了什么在他还没到府里的时候他就已经都知晓了。
江山已经知道了,这帷帽在他面前戴与不戴没有多大意义。
九三递出去的伞江山接过去了,可是搭着伞,这雨还是滴进他的身体里,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印。
长长久久的利用么?
他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可他应该就是这种人啊。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又在矫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