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油条只是嘴上不说,心里头不知道有多么亮堂。
不过眼下小皇帝动怒了,他们也不能在说什么,毕竟明面上这还是慕家的天下。虽然心怀鬼胎想找个时机把慕勤从那个位置上拉下马,可到底还没有彻底的
改名换姓,若是太过放肆传到百姓的口里,一传十十传百就是一场惊涛骇浪。
至于剩下的——都是只能被拿捏的小官,二品以下的都是用来铺路的棋子。奈何皇帝没有实权,不仅没有权还要被这些世家任意的当个提线木偶一样的摆弄。姜怡静的两个孩子大概就是皇帝试图反抗的最好证明。
下了朝会之后,江山掩人耳目偷偷摸摸的去见了慕勤。
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讲,江山算是慕勤的暗卫。
“陛下,如今大业百废,世家大族分权而立几十年,现如今狼子野心藏也不藏,臣觉得陛下也应该收权了。”江山神情幽谨,等着慕勤的深思熟虑。
慕勤的背影看起来消瘦又单薄。偌大的朝野没有一个真心帮助他的人,他如今谁都不敢相信。虽然在这个位置上可以俯瞰天下,可是他生来就不是做皇帝的料,他的哥哥们在争权夺势的路上被绞杀殆尽,他们硬生生地推出了最懦弱最好控制的他来做这个皇帝。
收权?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就连做梦都想。
可是他没有靠山,如何动手?
鬼门也只是他给自己留下的保命符。如今保命符告诉他应该自己争,他不是哥哥们,没有他们的头脑和报复,在这深宫里,他就只有一个简单的心愿——活下去,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而已。明明看着简单他却半夜里迟迟不敢入睡,白日里小憩都是会被吓醒。
“江山——朕若是不争不抢装聋作哑最多还能活几年?”慕勤背对着江山问。
江山顿了顿,大概也是能猜出这样的问题了。
“大概三五年?”他也不确定,这已经是最保守的说法了,这是最多,若是最少的话,那么能不能活到明日都是一个未知的可能。”陛下,万事在没有下定论之前都有转圜的余地,为何不能为自己争出一条生路呢?求来的不如自己挣出来的路好走。“
慕勤沉默了······他是宫女所处,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比别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的地位,身后只有一个身份低微的母亲,还是一个宫女。虽然后宫的兄弟姐妹们各个对他和颜悦色,但他自幼便知那是因为他的存在不会影响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位的前程。所以连多看一眼的必要都没有。
现在亦是如此,深深扎根在骨子里的卑微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得了的。
江山见他犹豫不决,闭了闭眼使出杀手锏问:“陛下不为自己考虑,那贵妃娘娘呢?已经第二次流产了,贵妃娘娘身后可有依仗?她唯一的依仗只有陛下了,难道陛下不想给贵妃娘娘一个安稳的环境吗?”
可是慕勤闻言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起来。
姜怡静身子不好,第一次流产封锁了消息,不该知道的人都处理干净了,而且那时鬼门还没有创立,江山怎么知道这次流的是第二个孩子而不是第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