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下来,莱拉感受到了斯内普警惕且沉重的情绪。
“你揣着的那堆破纸是什么?”
斯内普皱着眉,问道。
“是塔罗牌,教授。”
莱拉老老实实回答道。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要妄图在这个教授面前耍什么花招。
“它能预言?”
“我更愿意称其为占卜,教授。当然也能够理解为预言。”
“那么就请弗洛斯特小姐给你的教授解释一下这堆……塔罗牌”
斯内普顿了顿继续说道。
“是从那里来的,据我所知,在英国的巫师中从来没有人能够用这种纸牌进行……占卜。”
“我不知道,教授。”
莱拉继续老老实实地说。
斯内普周遭的氛围瞬间又更沉了。
“你不知道?”
他显然是认为这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在扯的谎。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危险地盯着莱拉。
莱拉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的教授,它在我五岁生日的时候被不知道什么人放在了我的床头。”
“弗洛斯特小姐,你说这是不知道谁放在你床头的,那么请给你的教授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学会占卜的?我不希望从你口中得到一个类似天生就会的荒谬答案。”
莱拉对比了一下自己的答案,觉得在这位教授眼中这可能比天生就会更加荒谬。感受到自己越来越疲惫的状态,她闭了闭眼,努力扮演出一副正常的样子,说道。
“不是的教授,我……是在梦境中学会的。”
说完她看向斯内普,只见眼前的教授就像吃了过期的且甜得过于腻人的圣诞蛋糕般神色扭曲。
“是有人在梦境中教我的。”
“哦……是嘛?在梦境中有人教你?”
斯内普拖长了语调,看向莱拉,莱拉顿时感到了入侵的危险,可惜已经晚了。有什么东西横冲直撞进她的脑袋,她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梦中的场景。
夜晚,在一个不知名的空无一人的海湾边,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帽遮住眼睛的女士温和地对她说
“从今天开始,我们学习占卜。”
“你是谁?”
“这不重要孩子。”
随后她有些苍白细长的手拿起桌上的纸牌,灵巧地洗起了牌。
“不!”
莱拉回过神,感受到了无比的愤怒与恐慌。这一些都失控了,失控了……她的记忆被人窥探了,她的软肋将无处遁形,她要被人看穿了。
她努力对抗着那双在自己大脑中强行翻找记忆的手。
她逼退了那双手一点,然而那双手很快就加大了力度,与她对抗。
“命运之轮是张大阿尔卡纳,也就是我们占卜师口中的大牌,当你抽取三张牌都是大阿尔卡纳时,你就应该警惕,这是决定你命运的问题。”
“退出去!”
莱拉死死咬住了牙齿。
“命运之轮象征着动态的生命……还有循环的命运。”
“滚出去!”
莱拉在心里怒吼。
她拼命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终于,那翻找记忆的手被她脑海的力量钳制住了,她的眼前也不再浮现记忆中的场景,她逐渐看到了面前僵在原地的黑袍教授。
终于,她回到了现实。她看到了一双震惊的,不可置信的黑色眸子,她很愤怒,很恐慌,她想逃跑,然而,她的身体变得沉重,视野又开始模糊,她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