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饭后，兰柚主动找到了谢樾。

“来啦，是在1班吗？”谢樾从椅子上坐起来，刚发下来的学生名单他还没看。

“嗯，和老季一起的。”兰柚抿抿唇，接着道，“精神损失费我只要一半。”

“为什么？”谢樾感到意外。

他突然想起来白佩瑜早上来找他就是因为这事，他说他可以帮兰柚不要的另一边补给她，只不过被谢樾拒绝了。

「这小子也不简单啊。」

“不为什么，就当我帮赵苑丹省钱吧。”兰柚垂着的手渐渐背到身后。

“不行，这是你该得的。”谢樾拒绝。

“行吧。”兰柚有些失望，“那樾哥再见。”

「果然不行吗？」

兰柚放学后没跟宋季他们一起，她先去校长室喝了好几碗心灵鸡汤，之后拿了赵苑丹给的赔偿费这才离开。

她把要用的一半存卡里了，另一边被她放进明天要穿的裤子口袋里。

第二天，她来到了学校门口的奶茶店，看见了宋季。

被开除的老师，会在学校里反省一个晚上，在第二天早上写一篇两万字的检讨才能回家。

她在那坐着差点睡着，才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从学校中出来。压了压鸭舌帽帽檐和宋季一起走出奶茶店。

兰柚在拐弯处，拿出手机，拨出号码，眼镜却还盯着赵苑丹的走向。

“后面那辆车，是你吧？”那辆车从她们走出奶茶店就跟着，当她是傻的啊？

手机对面的商斯耀抿了抿唇，看着那明显生气的背影，语气软下来：“就跟着，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好不好？”

兰柚看着赵苑丹在她眼中逐渐变得越来越小，没好气的挂断电话跟上。

过了半个小时，赵苑丹停下了。

没想到啊，那个SB的家也在那片老小区。

「你不配。」

赵苑丹被打晕塞进车后备箱，宋季和兰柚坐在后排。一路上，商斯耀把查到的信息都告诉了兰柚。

“我给你脸给多了吧？”还敢跟着她。

车厢里变得沉默。

赵苑丹再醒来时在一个别墅的后花园里，她站了起来，向四处张望，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四周安静地有点可怕。

抬头望去，别墅二楼，那里站着三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声音是从下面传出来的。

“老师，想我吗？”兰柚站在花园的出口处。

赵苑丹看见出口，猛的冲过去，但是被兰柚关上了。

赵苑丹气急：“臭婊子！你有病是吗？给老娘开门！他妈的，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去勾引梅裘仞了是吗？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兰柚笑了，这人真有趣，怎么把自己的罪名往别人身上安呢？

她说：“这些事难道不是您做的吗？初中因为想要钱，把自己卖个一个老男人；高中因为嫉妒同学，造同学黄谣，逼得同学转学；大学因为气不过舍友找到一个好男友，去勾引舍友男友，舍友发现后，你还对舍友进行打击报复。你贱不贱啊？”

赵苑丹刚刚可能是气急，但现在是真的疯了，也不思考兰柚怎么知道的这些事，上前就是一巴掌。

兰柚被打之后一直低着头，然后迅速抬头，用了力把赵苑丹往后面推。

到了花园中央，她用一只手掐着赵苑丹的脖子，然后抬头看着二楼，笑了笑，低声说：“看见了？她先打我的。”

「嗜血的兔子。」

随即她松开了赵苑丹的脖子，赵苑丹大口喘气，转身想要扑过来，但是被兰柚一脚踹进后面的鱼塘，不算深，但能拖一会时间。

“高一，因为我打了个哈欠，让我站两节课，还把我爸妈请过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回去被说成什么样子？我头都不敢抬，因为一抬头我就要溺死了。后来，你突然发疯把我书撕了，我去找你赔偿，你说，我的书都是闲书，没有事，第二天我没英语书，你让我去跑了十圈加两千字的检讨……”

说了半天，兰柚有点口渴了，示意商斯耀扔瓶水下来，打开，没挨瓶口喝了半瓶。

水被扔在地上，兰柚走上前把游到岸边的赵苑丹拖出来，跟赵苑丹反方向站着，弯着腰戏谑地看着被水打湿的赵苑丹。

赵苑丹看着眼睛上方的的人，脸上还有她刚才打的巴掌印，眼睛中的神色她看不懂，嘴边却带着嗜血的微笑。

她终于反应过来，翻身起来，对着兰柚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吧。”

兰柚拖着她的头发让她直起了腰，打了几巴掌：“这巴掌是我打的，这一巴掌是替你高中同学……最后这一巴掌是替你父母打的。”

兰柚打完，捡起地上的半瓶水，本来想喝，洁癖犯了。

「算了，不喝了。」

看了眼躺地上的赵苑丹，两边脸已经肿了，眼中却还是带着怨毒。

她打开瓶盖，将剩下的水兜头浇在赵苑丹头上，后者没反应过来呛咳几声，抬起头，看着二楼冷漠旁观的三人，定睛一看，她试着喊到：“宋季？你管管她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兰柚听到这，猛地将赵苑丹又拖回池塘边，里面的鱼儿还在欢快地冲刺。

她把赵苑丹的头按进水里，鱼儿们四处散去。赵苑丹挣扎着，双臂在空中乱舞。

兰柚将赵苑丹的头从水中抬起，在她耳边低语：“我让你别吓我的朋友们，你是真没听进去啊？”

接着兰柚又重复着刚才的动作，直至赵苑丹不反抗了才作罢。

她把赵苑丹随手扔在地上，走在池塘边洗了洗手，背后有脚步声也不在意。

鱼儿感受到水面的涟漪，不退反进，游过来和兰柚嬉戏，兰柚逗了逗小鱼，笑着说：“那么喜欢我啊？给你取个名字吧，叫…开心，好不好？”

鱼儿像是听得懂兰柚的话，转着圈，看起来很欢快的样子。

商斯耀看着这个身上气质和刚才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的女孩，看着她和鱼儿嬉戏看着她给鱼儿取名为开心。

终于他蹲下来，直视着女孩的眼睛，说：“发泄好了吗？我们回家好不好？”

兰柚看着商斯耀，商斯耀眼中翻腾着她看不懂的情愫，偏开头，说：“走吧。”

商斯耀这才注意到兰柚脸上有些许抓痕，应该是刚才赵苑丹反抗时留下的，他想伸手抚摸，但又按下了冲动。

兰柚双手插在口袋里这才想起还有一件事，她走到赵苑丹身前，这人看见她就往后退。

“还退？”赵苑丹不退了。

将手中的东西扬在空中，对赵苑丹说：“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临走时又说：“记得捡干净点，这不是我家。”

商斯耀摸了摸兰柚的头，让人先走。

“你金主是叫余辉对吗？他破产了。”留下这句话，商斯耀跟着兰柚走了。

赵苑丹在一片红中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咬牙切齿。

宋季和谢樾看着两人出来，感觉总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不怕乔槲知道了说你？”宋季看了眼赵苑丹，将眼神移到眼前人身上。

兰柚抬头看着他，翻了个白眼说：“你也想吃大嘴巴子？”

宋季不说话了。

兰柚接着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能回去。”

谢樾的眼神有些不赞同，说：“这边治安不是很好，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兰柚抬眼盯着要落不落的太阳，几分钟后，视线被挡住，商斯耀将兰柚的头手动偏向暗处，示意另外两人先上车。

对兰柚说：“我不干扰你的决定，但一个人实在不安全，我陪你走到那个十字路口，好不好？”

兰柚知道拗不过，点了点头。

商斯耀向两人说明了情况，看着车子远去。

身后的脚步声很重，赵苑丹从里面出来，手里是一沓钞票。

“哟，捡完了吗？就敢走？”兰柚出口就带刺，“还是说着急回去看金主爸爸到底有没有破产？”

“真贱啊。”兰柚说完这话，抬腿就走，商斯耀大踏步跟上。

番外1:一半赔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