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

丁程鑫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颗剥好的栗子，嚼得嘎嘣响。

丁程鑫把栗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当然知道敖子逸在气什么。可他不愿意深想。

毕竟，在这后宫里，谁靠得住都不如靠自己——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转身坐回软榻上，低声自语：

爆米花扒着他袖口，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丁程鑫看着自己身上月白色的锦袍，又摸了摸怀里那包热乎乎的栗子，深吸一口气：

*

天刚蒙蒙亮，丁程鑫便起身梳洗。

他挑了件素色的锦袍，头发简单束起，只簪了支敖子逸送的羊脂玉簪，没多余的装饰。

袖口里的爆米花扒着边缘，小声嘀咕：

丁程鑫对着铜镜理衣领。

说罢，抬脚出了听雨轩，跟着引路的小太监往养心殿去。

后宫的清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花木的沙沙声，偶有几声鸟鸣，更显幽静。

路过御花园时，恰逢张真源带着几个臣子赏景，丁程鑫远远瞧见明黄色的身影，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跪在路边。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张真源耳中。

张真源闻声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半晌，才慢悠悠开口：

丁程鑫垂着头，不卑不亢。

这话分寸拿捏得极好，既表了心意，又没显得刻意攀附。

旁边的臣子们纷纷侧目——谁都知道这丁更衣是亡国之君，还是战王亲手送进宫的，如今这姿态，倒是比想象中硬气。

张真源手里捏着一枝刚折下来的海棠，闻言倒是笑了。

几个臣子识趣地跟着笑了两声。

位份低得可怜，偏偏还敢独自来请安，要么是蠢得不知死活，要么是胆子大得不怕死。

丁程鑫跪在地上，膝盖硌着鹅卵石小路，疼得他牙根发紧。

在心里把张真源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嘴上还是四平八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