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站在原地,亲手替宋亚轩理了理衣领,轻声道。

“好,恭喜你。”
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失落涌上心头。
马嘉祺这才惊觉,这么多年的陪伴,宋亚轩早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不能失去他!
自己发疯到,到处找替身代替,直到看到简程鑫被人堵在墙角欺负时,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人仰头时脖颈绷紧的弧度,睫毛颤动时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竟与记忆里宋亚轩被篮球砸中后委屈的模样重叠。
而那天,他救下简程鑫。
他找到了。
找到了那个,能填补宋亚轩离开后,心里那片空洞的影子。
于是,他收留他,给予他温暖与庇护。
只为了,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更像宋亚轩一点。
从什么时候开始厌恶的呢?
从马嘉祺得知简程鑫对自己的心思时。
简程鑫看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份沉甸甸、远超替身的爱慕时。
马嘉祺皱紧眉,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排斥。
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他?
自己喜欢的,从来都只有宋亚轩!
替身与真心的界限,轰然倒塌。
马嘉祺将简程鑫的卑微视作理所当然,将他的付出视作理所应当。
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视作对宋亚轩的亵渎。
马嘉祺终于看清——自己所有的疯魔与执着,从来都只属于记忆里那个递来奶糖的少年。

“阿祺!”
宋亚轩抬手在人面前晃了晃,指尖掠过马嘉祺眼前时,带起一道细微的风。
马嘉祺睫毛轻颤,琥珀色瞳孔里流转的混沌渐渐清明,像是从深潭底部浮出水面,终于看清了现实。

“阿祺,你标记了那个漂亮的少年,是要负责的!”
宋亚轩蹙着眉,指尖重重戳在马嘉祺胸口,墨色瞳孔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有不解,有疏离,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介意。

“不,轩轩,我当时就是失控了。”
马嘉祺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攥住宋亚轩的手腕,骨节泛白,腕间缠绕的檀木珠串硌得人生疼。
他慌乱地解释,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骗不过的急切:

“我还是干净的......我心里只有你,从来没变过。”
马嘉祺!你TM的混蛋
干净的?
马嘉祺自己都不信这句话。
自己不敢承认,昨晚那一刻,竟然沉迷于那信息素。
甜腻的橙香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明明是改造过的肮脏腺体,却像罂粟般勾着自己的神经。
记忆中简程鑫颤抖的脊背、带着哭腔的呜咽,还有自己失控后深深嵌入对方腺体的齿痕,如毒蛇般啃噬着马嘉祺的理智。
他沉迷那具身体的温度,沉迷信息素共鸣的战栗,沉迷对方哭着求饶时,眼底破碎的光。
那不是对影子的占有。
那是对人的渴望。
可马嘉祺不敢承认,半个字都不敢。
一旦承认,就等于推翻了他这么多年所有的偏执与坚持,等于承认——
他马嘉祺早就对那个替身,动了不该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