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秘谷寻踪

月色透过药仙祠的残窗洒在青砖上，玉佩的青光愈发清晰，如同一枚指路的星子，牢牢锁定断云谷深处。林砚舟将玉佩按在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其中流转的阳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共振，那绝非阴罗子残留的气息，更显诡谲。

“这气息……不像是妖邪，倒像是人为炼制的阴煞。”苏晚晴指尖划过古籍边缘，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舆图，正是药仙当年绘制的断云谷全图，“你看，谷心不止有瘴气潭，还有一处被标注为‘禁药窟’的暗室，当年药仙就是在这里销毁违规毒草的。”

次日天未亮，两人背着药篓、携着银针与玉佩，再次踏入断云谷。瘴气散尽后的山谷草木疯长，晨光穿透枝叶洒下斑驳光影，沿途能看到不少村民采摘草药的身影，见到林砚舟二人，纷纷热情招呼，与往日的畏惧截然不同。

“林大夫，苏姑娘，前面的密林别去！昨晚有人看到那边飘着绿火！”一位采药老汉高声提醒。

林砚舟点头致谢，与苏晚晴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向密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草木越显枯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味，玉佩的温度也渐渐升高，青光在前方勾勒出一道隐蔽的山壁裂缝。

“就是这里。”苏晚晴拨开丛生的荆棘，裂缝仅容一人通过，内壁刻着模糊的符文，“是药仙的封印符文，但已经被人破坏了。”

侧身进入裂缝，内里竟是一处宽敞的暗室，石壁上布满烛台，角落里堆着干枯的毒草，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青铜鼎，鼎中残留着黑色的药渣，阴寒之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

“有人在这里炼制过阴毒丹药。”林砚舟俯身查看，石台上还有新鲜的药渍，“时间不超过三日，与陈账房栽赃我们的时间吻合。”

苏晚晴翻阅古籍，突然停在某一页：“药仙记载，禁药窟的封印一旦被破，需用‘阳藿草’与‘清露泉’调和，才能重新镇压阴煞，否则煞气外泄，会让附近的人心智错乱。”

话音刚落，暗室入口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陈账房的声音响起：“林砚舟，苏晚晴，你们果然找到这里了！”

他身后跟着三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腰间佩着与胡振南相似的令牌，为首之人面色阴鸷：“药仙当年坏了我们先祖的大事，如今这禁药窟，该物归原主了。”

林砚舟握紧玉佩，阳气在周身流转：“你们是胡家的余党？还是另有来历？”

“我们是‘毒影阁’的人，”为首之人冷笑，“胡振南不过是我们安插在青川的棋子，阴罗子也是我们借他之手培育的，可惜被你坏了好事。”

苏晚晴悄悄取出银针，眼神锐利：“赵老栓的曼陀罗籽，也是你们让陈账房放的？”

陈账房面露狠色：“只要你们死在这里，青川的人就会相信义诊堂是害人之地，到时候断云谷的草药、药仙祠的地盘，全都是我们的！”

黑衣人身形一动，手中甩出淬毒的飞镖，林砚舟将苏晚晴护在身后，玉佩青光暴涨，飞镖触及光芒便瞬间融化。他足尖一点，纵身跃向为首之人，指尖阳气凝聚成掌，直劈对方心口；苏晚晴则身形灵动，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击中另外两人的穴位。

暗室内顿时陷入混战，青铜鼎被撞得轰然作响，毒草碎屑纷飞。为首之人祭出一把黑色短刀，刀身萦绕着阴煞之气，与林砚舟的阳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陈账房想趁机偷袭，却被苏晚晴反手一针刺中肩颈，瘫倒在地。

激战半个时辰后，三个黑衣人渐渐不支，为首之人见势不妙，想打碎青铜鼎释放更多阴煞，林砚舟见状，将玉佩掷向空中，青光化作一道屏障，护住青铜鼎，同时掌心蓄力，一掌击中他的后背。

黑衣人喷出一口黑血，踉跄着逃离暗室：“毒影阁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账房被制服，瘫在地上瑟瑟发抖：“我都是被逼的！毒影阁抓了我的家人，逼我帮他们做事……”

林砚舟收回玉佩，面色凝重：“毒影阁在炼制阴毒丹药，若不阻止，不仅青川，周边城镇都会遭殃。”

苏晚晴扶起陈账房：“你若肯供出毒影阁的据点，我们可以帮你救回家人。”

陈账房眼中燃起希望，连连点头：“我知道他们在黑风岭有个分舵，那里关押着不少被胁迫的药师……”

两人押着陈账房走出禁药窟，阳光刺眼，谷中村民依旧在安心采药。林砚舟望着这片重获生机的山谷，心中明白，守护青川的路从未平坦，毒影阁的出现，让医道传承与人心守护的考验，变得更加艰难。

“先回镇里安置好陈账房，再召集学徒们加固药仙祠的防御，”苏晚晴握紧古籍，“等救出被关押的药师，我们就着手炼制阳藿草丹药，重新封印禁药窟，同时推行药规。”

林砚舟点头，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决心。青川的医路，虽波澜再起，但这一次，有义诊堂的根基，有村民的信任，更有并肩前行的伙伴，他们终将劈开迷雾，让医道之光，照亮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