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寒谷幽踪

青川深山的晨雾虽不及镇中浓郁，却带着刺骨的湿寒。林砚舟背着药篓，将玉佩贴身藏好，青光在衣襟下若隐若现，驱散了部分寒气。苏晚晴手持古籍，对照着其中的《百草图志》辨认路径，指尖划过“幽罗草，生阴寒谷，叶呈墨紫，茎含蓝液，触之即毒”的记载，眉头微蹙。

“按照古籍指引，幽罗草应该长在前面的断云谷。”苏晚晴抬手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谷，那里山势陡峭，崖壁上布满了暗绿色的苔藓，“不过谷中阴气极重，恐怕还有瘴气。”

林砚舟从药篓中取出两包草药，递了一包给她：“这是用金银花、佩兰制成的香囊，能避瘴气。玉佩的青光也能护我们周全，放心。”

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下行，越靠近断云谷，温度越低。谷底枯枝败叶堆积，腐烂的气息混合着草木的腥气扑面而来。苏晚晴刚走几步，脚下突然一滑，险些坠入旁边的深涧。林砚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玉佩的青光顺势蔓延到她身上，让她瞬间稳住了身形。

“小心。”林砚舟轻声叮嘱，目光扫过涧边的岩石，忽然停下脚步，“你看这里。”

岩石上残留着几滴深蓝色的汁液，与古籍中描述的幽罗草茎液一模一样，旁边还有几道新鲜的脚印，显然有人比他们先到一步。林砚舟俯身摸了摸脚印的深浅，眉头紧锁：“不止一人，步伐沉稳，应该是练家子。”

就在这时，谷中传来一阵细微的交谈声。两人对视一眼，悄然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只见三个蒙面人正围在一块巨石旁，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把特制的银铲，正在挖掘着什么。巨石下，几株墨紫色的植物破土而出，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蓝光，正是幽罗草。

“赶紧挖，堂主还等着用这些草炼制噬灵毒呢。”一个蒙面人催促道，声音沙哑，与之前夜袭药仙堂的为首者颇为相似。

“怕什么，那林砚舟就算找来，也过不了谷口的瘴气阵。”另一人嗤笑一声，手中的短刀在阳光下泛着蓝光，“再说，咱们有堂主赐的避毒珠，他那点玉佩之力，根本不够看。”

林砚舟心中一凛，原来这些人背后还有一个“堂主”。他悄悄握紧玉佩，正欲上前，却被苏晚晴拉住。她指了指周围的雾气，低声道：“谷中瘴气突然变浓了，他们在故意引我们进去。”

果然，话音刚落，周围的雾气便翻涌起来，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暗绿，带着刺鼻的毒性。蒙面人察觉到动静，转头看向古树的方向，为首者冷笑一声：“林公子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林砚舟知道躲不过去，拉着苏晚晴走出树后，青光从玉佩中暴涨，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防护罩，隔绝了瘴气。“你们的堂主是谁？为何要炼制噬灵毒？”

为首的蒙面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刀疤脸，眼中满是阴鸷：“死到临头，还管这么多？胡振南没能拿到玉佩，堂主自然要亲自出手。”他挥了挥手，另外两个蒙面人立刻举着短刀扑了上来，刀刃上的蓝光与瘴气相互呼应，竟让青光防护罩泛起了涟漪。

林砚舟将苏晚晴护在身后，玉佩青光骤然凌厉，化作几道光刃，直劈向蒙面人。刀疤脸早有防备，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一落地，便炸开一团黑雾，黑雾中隐约有无数毒虫蠕动，朝着两人扑来。

“是噬灵毒的雏形！”苏晚晴脸色一变，迅速从古籍中撕下一页纸，纸上画着一道符篆，“古籍记载，用阳气催动符篆，可破阴毒！”

林砚舟立刻会意，将掌心的阳气注入符篆。符篆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光幕，毒虫触碰到光幕，纷纷化为灰烬。黑雾被驱散，蒙面人的攻势也缓了下来。

刀疤脸见状，气急败坏地举起银铲，朝着幽罗草狠狠挖去：“就算得不到玉佩，也不能让你们毁掉幽罗草！”

“休想！”苏晚晴快步上前，手中的古籍突然翻开，书页上的针灸图化作一道道金光，射向蒙面人。金光落在他们身上，几人瞬间动弹不得，短刀和银铲纷纷落地。

林砚舟趁机上前，青光化作绳索，将三人牢牢捆住。他走到巨石旁，看着那些幽罗草，正欲将其铲除，玉佩却突然震颤起来，一道青光注入幽罗草中。幽罗草的蓝光渐渐褪去，竟变成了普通的草药模样。

“这是……”苏晚晴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玉佩在净化它的毒性。”林砚舟心中了然，“噬灵毒并非幽罗草本身的属性，而是被人用邪术催化出来的。”

就在这时，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影缓缓走来，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之气。他戴着一顶斗笠，看不清面容，只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林砚舟，果然没让我失望。”

林砚舟握紧玉佩，眼神警惕：“你就是他们的堂主？”

黑袍人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三百年前，药仙用玉佩封印了我的噬灵毒，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他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阴风席卷而来，青光防护罩瞬间被压缩，林砚舟和苏晚晴顿时感到一阵窒息。

山谷中，阴寒与青光激烈碰撞，幽罗草在两种力量的拉扯下微微颤抖。林砚舟知道，眼前的黑袍人，恐怕是比胡振南强大百倍的敌人。而三百年前药仙祠的浩劫，似乎也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