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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莉莉毫无阴霾的笑容,维里萨也努力扯出一个微弱的、带着泪花的笑容,虽然依旧显得脆弱,但仿佛真的被注入了一丝勇气:“谢谢你,莉莉……你真好。”
“我们是朋友啊,不是吗?”莉莉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快,“快睡吧,明天还有新的课程呢。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莉莉又安慰了她几句,这才回到自己的床上,很快便带着一天的疲惫和对新朋友的关心沉沉睡去。
宿舍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湖水轻柔的拍打声和莉莉与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
维里萨脸上的脆弱、泪痕和那种依赖的神情,在莉莉睡着的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平静地坐起身,靠在床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冷静。
她抬起刚才被莉莉握过的手,放在眼前,仿佛在研究什么。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莉莉温暖的体温和纯粹的善意。
“朋友……吗?”她在心中无声地重复着这个词,如同在咀嚼一个陌生的、味道奇特的食物。
收藏家不需要朋友,但莉莉·伊万斯,这团过于明亮和温暖的火焰,确实让她感到了一份与众不同。
维里萨闭了闭眼,回想着书中的故事,如今,她不仅仅是想收藏莉莉未来的“母爱”或“牺牲”,她更想看看,这份近乎本能的、无差别的善良,在面对真正的黑暗、背叛和残酷时,会如何挣扎,如何坚持,或者……如何被玷污、被扭曲。
那过程,想必会比今天课堂上那些嘲笑,要精彩和美味千万倍。
维里萨的嘴角,在黑暗中,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然后她躺下,闭上眼,如同仪器进入了待机状态,等待着下一个可以“采集”和“观察”的白昼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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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在格兰芬多长桌享用早餐时,一只神情倨傲、毛色光亮的猫头鹰——不同于维里萨那只半睡不醒的——径直飞到她面前,将一个用厚重的羊皮纸制成的、散发着淡淡冷香的信封扔在了她的碗旁。信封上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一行锋利而优雅的墨绿色字迹,写着她的名字和霍格沃茨的地址,火漆印章上是塞尔温家族的徽记——一条缠绕在荆棘上的蛇。
周围的谈笑声略微低了一些。不少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那封来自著名纯血家族的信件,尤其是它出现在一个刚刚在课堂上闹出笑话的、被分到格兰芬多的塞尔温面前。
莉莉就坐在她旁边,好奇地看了一眼,小声问:“是你家里寄来的吗,维里萨?”
维里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盯着那封信,脸上血色渐褪,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那不是一封信,而是一条毒蛇。她迟疑了许久,才在莉莉鼓励的目光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拿起它,仿佛怕被烫伤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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