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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坩埚里突然冒起一股浓密的、刺鼻的紫色烟雾,伴随着“咕嘟咕嘟”的怪异声响。
“梅林的上髭啊!”斯拉格霍恩教授惊呼一声,快步走来,挥动魔杖消除了烟雾。只见坩埚里的液体变成了粘稠的、如同烂泥般的深紫色,还不断冒着气泡。
“塞尔温小姐!”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带着惋惜和一丝无奈,“我想我明确说过,要‘轻柔’地搅拌!你这……这简直像是在搅拌龙粪!”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哄笑。魔药课的失败可比魔咒课直观和难堪得多。
斯内普从自己的坩埚前抬起头,冰冷的黑眸扫过维里萨那锅失败的“作品”,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毫不掩饰的弧度,用他特有的、滑腻的嗓音低声评论,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维里萨听清:“看来,有些人的天赋,并不体现在需要精确和智慧的领域,或许清理打扫更适合她。”
这话如同冰冷的针刺,连莉莉都皱起了眉头,不满地看了斯内普一眼。
维里萨则猛地低下头,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雪白的脸颊,瘦小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在渐渐平息的嘲笑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哭得如此伤心,如此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只是……听着边上或大或小的嘲笑,维里萨竟发现自己有些享受着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完美扮演弱者的感觉,这让自己能安全地潜伏在暗处,观察着这些未来将搅动风云的“重要藏品”们,最真实、最不设防的初始模样。
毕竟,谁会去防备一个连羽毛都飘不起来、连最简单药水都能煮成毒药的、无能的可怜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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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格兰芬多塔楼女生宿舍弥漫着一种温暖舒适的气息。红金相间的帷幔垂在四柱床边,窗外黑湖的湖水在月光下泛起粼粼波光。但此刻,属于莉莉和维里萨的这间宿舍里,气氛却有些低沉。
维里萨蜷缩在自己那张靠窗的床上,背对着房间,面朝墙壁,单薄的肩膀仍在微微抽动,时不时发出一声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细弱的哽咽。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被悲伤和羞耻浸透的氛围里。
莉莉坐在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边,看着室友那蜷缩成一团的、显得无比脆弱的背影,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真诚的同情。魔咒课上的尴尬和魔药课上的灾难性场面还历历在目,那些刺耳的嘲笑声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她无法想象,性格如此内向怯懦的维里萨,该如何承受这些。
犹豫了一下,莉莉站起身,轻轻走到维里萨床边,坐在床沿上。她没有贸然去碰触维里萨,只是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说道:“维里萨?你还好吗?”
床上的人影猛地一颤,仿佛被惊吓到,随即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枕头里,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鼻音的回答:“……我没事,莉莉。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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