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辞静静地伫立着,内心的怒火却如翻涌的潮水般对乾安恨之入常。国师大步流星地走向兰若辞,站定在她面前,略带试探地询问:“敢问陛下是否有做过侮辱神明之事?”“没有。”兰若辞果断地回应,没有丝毫犹豫。外面的风呼啸而过,那声音仿若上千个婴孩在啼哭,十分瘆人。这声音听得兰若辞心烦意乱,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她一挥衣袖,转身对着侍卫大声喊道:“备车,回宫。”
“陛下!”国师朝着兰若辞的背影喊道。可兰若辞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将国师的叫声抛诸脑后,丝毫不予理会。然而国师却飞奔到她身旁,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件事若不及时处理,后果会酿成大祸啊!”
“退下!”兰若辞在上马车前,对着国师喝斥道。国师无助又无奈地坐在殿门的门槛上,眼睁睁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会降下天灾啊。”国师绝望地呐喊着,随后焦急得晕厥过去。
兰若辞坐在马车上,支着额头,心绪如同一团乱麻。被鲜血溅上的衣服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这味道让她愈发烦躁,直接把半截衣袖撕裂扔到一边。
“哎哟,气成这样啊?”乾安那讽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纵的是吧?”兰若辞质问道。
“我要取你性命可有无数种方法呢,好戏还在后头。”乾安说完还轻声笑了起来,可这笑声在兰若辞听来极为刺耳,他说的话就像钉子一样,深深地扎进她的心里。她曾经深爱的人如今却口口声声要取她的性命,她原本以为坚不可摧的心脏,此刻再次隐隐作痛。
“呵。”兰若辞冷笑一声,“原来如此。”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不是吗?这都是自己种下的恶果啊!
确实如同乾安所说,好戏才刚刚开始。国师回宫后在早朝上再次提及此事,引得朝廷上下一片哗然。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女皇会做出有辱神明的事情,可天灾不断,大家也渐渐相信了,集体要求兰若辞公开向神明请罪,祈求神明的宽恕。
若辞心中暗想:乾安才不会宽恕我呢。
民间竟然连续三个月大旱,农民颗粒无收,民众满心怨愤。三个月大旱之后,又紧接着三个月洪涝,洪水肆虐,死伤无数。兰若辞得知后,心也揪成一团,却毫无办法,毕竟乾安要的是她的命,除非她以死祭天,否则没有任何用处。
洪水退去后,蝗灾又接踵而至,疫病也开始传播。尽管兰若辞试图封锁消息,但有官员将真相泄露出去,民间开始流传是皇上侮辱神明,触怒了上天,于是降下种种天灾。有人痛骂兰若辞的伪善,说她不配当一国之君,甚至提出让公主即位。
农民开始起义,夜间,起义军攻至皇宫门前。兰若辞看着外面的火光,在镜前不急不慢地收拾着自己。既然要以命祭天,肯定得仔细梳洗一番。收拾完毕后,她对着镜子妩媚一笑,挂上佩剑,命令侍从打开宫门,从容地站在起义军面前。起义军对她仍有些许敬畏,没有贸然行动,若是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是女皇在训话她的军队。只有站在一旁悲痛不已的宛清,以及宫里的姜汶和姜梵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兰若辞叹了口气,又望向天空,仔细想想,其实很早就能察觉到这是个陷阱。罢了,事已至此,再回想过去已没有任何意义。
前几天她就已经交代好了一切,让姜汶做好一国之君,希望宛清也能尽心尽力地辅佐她,姜梵也应该收心了。
“乾安,你听好了,我没做对不起你们的事。那晚你醉酒后做的事、说的话,你自己都不记得了。罢了,也没有必要再想了。你既然要我的命,那就拿去吧!”说完,兰若辞拔剑,一剑穿心,鲜血将长裙染红,兰若辞倒下,凄美得如同一朵绽放的血莲花。
起义军自讨没趣,都散去了。姜汶和姜梵眼眶通红,从宫里走出,侍卫和宛清收拾着现场。兰若辞躺在一口精心打造的棺材里,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一阵风吹过,乾安出现在了兰若辞的棺材前,弯下腰仔细看着,心中感叹:真好看,死了还这么好看。刚勾起唇角,
姜汶一惊,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乾安转过身,才发现站在身后的姜汶,“你是我女儿。”乾安说道,想了想又接着说:“叫什么姜汶啊,唉,应该姓乾的。”
姜汶没有说话,乾安端详着姜汶,她和兰若辞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姜汶的那双眼睛,不怒自威,端庄优雅。“要和我回天上吗?”乾安向姜汶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姜汶不屑地冷哼一声,在心中认同了侍女对乾安的评价:浪荡子。乾安无奈地摇摇头,自从姜汶出生后,他就对她不管不问,姜汶排斥他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就在乾安准备离开时,
姜汶说道:“念念是谁?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乾安怔了怔,微微侧了侧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最终还是化成一阵风,消失在空中。
所有的楼兰居民在睡梦中被姜汶和姜梵施法挪进了忘忧仙境,楼兰古国的原址在风沙下变成了一堆废墟,只有宫殿被姜汶施法保护起来,与外界隔绝,于是楼兰开始了长达几百年的地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