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瓦(隐士)喝了一口南瓜拿铁,等着下一场视频开始。说实话,他还是对平行世界的自己很好奇的。当然,鉴于上一场视频里【蝰】极其狂野的穿着,打破了他对自己学生的刻板印象(虽然来庄园这么久了,但阿尔瓦对卢卡的大部分印象还停留在实验事故前),让他对年轻人的时尚潮流产生怀疑。
算了,平行世界的“自己”只要审美别太离谱就行·。阿尔瓦在心中默念。
“播放【精华】——‘若你真能看清那虚幻的光芒,便知自己也不过是被灰烬欺骗的飞蛾’”
【新任的典狱长站在台上宣讲。夜幕下,幽幽的火光照亮了典狱长如冰原般冷漠的蓝瞳。
蜈蚣等罪人站在没有光亮的台下,齐齐仰头看向讲话的典狱长。
抬手扶正面罩,典狱长将目光投向台下密密麻麻的罪人们。
看看这些罪人,他们拥挤在一起,他们的存在让空气变得污浊不堪,现在他们脸上却带着虔诚的表情等自己讲话。
“当赦免的钟声敲响”
权杖中的烛火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在冰原显得那么渺小,可又是无数罪人渴望触碰的希望。
不过。典狱长握紧权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悲悯。
这希望也可以是致命的枷锁。】
嗯,这身装扮还不错。对“自己”的审美予以肯定后,阿尔瓦又自己辨认了一遍台下的罪人,不禁为【典狱长】感到同情。
其他罪人还好说,但杰克的同位体【蜈蚣】,看一眼就感觉很不让人省心。
阿尔瓦已经可以想到【典狱长】平常多忙了。咳,“自己”真惨。而且,他有预感,罪人里肯定有比【蜈蚣】更棘手的人等着【典狱长】。
杰克看见一身囚服的【蜈蚣】,颇为苦恼地扶额。
哎呀,平行世界的自己真不让人省心,竟然被抓住还被判刑了。但是呢,流放到冰原只是意味着节制,可不意味着完全丧失乐趣。如果看不到【蜈蚣】的杰作,那他会感到遗憾的。
【“美德”
冰中蝶裹紧披风,和其他罪人一起冒着凛冽的寒风,向圣堂前进。
“在这冰原被赋予新的意义”
裁判庭定义道德的涵义与底线的存在。无数人曾站在裁判庭上,接受不公的判决,最终被流放至偏僻的冰原,等待寒风洗净他们全身的罪恶。
“或许是用来抵免曾犯下的罪恶”
罪人们站在圣堂内,真心或虚伪地向冰原忏悔,请求寒风洗净自己的罪恶。他们对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感到麻木,可内心又对离开这里的可能性充满渴望。
“又或许,是用以交换许诺的自由”
典狱长宣布了消息:他将代表管辖区,选出一位改过自新的道德标杆,并给予财富和离开冰原的机会。
这不知真假的许诺在罪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无论真假,这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自行定义的道德标准?看来又是一个腐朽流脓的法庭。柯根(记录员)对于这种行径荒诞的地方并没有好评价。
呵,她真想知道担任裁判长的是谁,竟然能想出这么离谱的判决规则。
道德,很模糊的标准啊。谢必安(宿伞之魂)摸了摸下巴,对典狱长的话持怀疑态度。和范无咎(宿伞之魂)对视一眼,谢比安就知道自己弟弟和自己想到一块了。
裁判庭主动提供财富和自由给这些肯定对裁判规则恨之入骨的罪人。这其中,肯定有更深的阴谋。
【即使被流放至冰原,也依然对裁判庭盲目忠诚的治安官——冰中蝶主动向典狱长申请帮忙挑选符合要求的罪人。
在为期一周的观察下,典狱长整理出来了模范标杆候选人的名单:
冰中蝶、冬蝉、蜉蝣、工蜂、蚂蚁、毒蝎、蜈蚣。
在这些名字后面,典狱长用有力的字体标注出他们的美德:
贞洁、谦卑、勤勉、忍耐、慷慨、宽容、节制。
每一个美德都被典狱长描黑加粗,显得那么正经,又那么可笑。
被集体生活压迫,连维持生计都难的蚂蚁,却等来了不够慷慨的罪名;
每天都过着随波逐流的生活,蜉蝣试过变得努力,却等来不够勤勉的罪名;
因为会反抗,所以工蜂被按上不够忍耐的罪名......
但,没关系。他们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
只要学会“慷慨”,只要变得更加“勤勉”,只要拔掉刺伤人的“螫针”......
看,他们不就学会如何做一个有美德的人了吗。
圣堂之内,罪人们低声祈祷。他们戴着镣铐,追寻自己丢失的“美德”,期盼带来希望的许诺是真,欺骗自己可以成为触碰火光之人。】
看见【蜈蚣】赫然在候选模范罪人之列。柯根眉头微皱。
臭名昭著的杀人犯,也配谈道德?柯根知道自己不应该用对杰克的刻板印象去看【蜈蚣】。但恕她直言,视频里明确提到【蜈蚣】可是把“只有懂得节制,狩猎才会更有趣”奉为准则的人。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蜈蚣】和杰克是同一类人。
注意到柯根不满和不解的目光,杰克扭头看过去,接着轻压帽檐,礼貌致意。即使这名英伦绅士举止优雅,但柯根还是感受到对方行为里的挑衅。
柯根沉默半晌,选择忽视某名绅士的行为。
诺顿(勘探员)看见【蚂蚁】的罪名和美德都与“慷慨”有关后,发出一声嗤笑,嘲讽的意味溢出言表。
无论哪个世界,上等人总是用他们毫无用处的礼仪和虚伪可笑的准则要求所有人。不够慷慨?在连命都保不住的时候,谁会有空计较那一套无用的道德。他真是好奇那边的裁判长和其他人到底是多自以为是和狂妄,不仅能制定如此可笑的罪名,还能荒诞地在那个世界运行下去。
愚人金注意到【蚂蚁】胸前口袋上的血迹,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毕竟名为愚人金的他严格来讲是诺顿的阴暗面,如果不是诺顿来到庄园,他也不会有自己的思想和脱离诺顿的身体。所以说【蚂蚁】勉强算“自己”也没问题吧)没有完全麻木,还知道反抗这点感到欣慰,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然后,一个疏忽,黄油雪糕从他的石头手上掉了。
愚人金:......!!!
他现在一点也不高兴。
【镣铐相互碰撞的声音响起,罪人们再度聚集在幽暗的讲坛下。
他们默默等待着典狱长宣布最后的决定。
“而当你成为手握审判钥匙之人”
冰中蝶、冬蝉等人仰头看向典狱长手中的那把金色的钥匙,象征着“自由”的钥匙。
“便能看见规则背后的真正枷锁”
典狱长以怜悯而又不屑的姿态注视着台下的罪人们。
他娴熟地操纵着道德与离开的可能性,将这些可怜虫们束缚住。
而可怜虫们却自以为是至极,
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起了不该的心思,狂妄的想法蠢蠢欲动。】
卢卡(囚徒)看见画面定格在【冬蝉】藏在背后的匕首上时,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这个“自以为是”和“不该有的心思”不会说的是【冬蝉】吧?
【在典狱长准备宣布道德模范时,异变突起。
冬蝉握着匕首和火把,冲上讲坛。他大声质问典狱长,指出典狱长所说的承诺不过是欺骗罪人们的假象。冬蝉扫视一圈典狱长和罪人们,接着高声宣称:现在的管辖区早已污秽不堪,所谓的释放不过是让他们从一个泥潭到另一个泥潭,而现在的冰原才是最接近道德的地方,
“自以为燃起炬火的愚人啊”
确实如冬蝉所猜测的那样,一切不过是管辖区的一场骗局。
而自认为看破真相的冬蝉,认为自己有必要领着这些罪人们走上正确的道路。
他决定领着罪人们起义,反抗这一切。
不过,每一个罪人也有各自的小心思,所谓的“美德”不再有束缚力,他们再一次展露出了那些黑暗邪恶的想法。
登时,会场陷入一片火光与尖叫声混杂的混乱中。】
卢卡沉默了一瞬,对“自己”的号召力和反抗精神感到佩服。
但话又说回来,“自认为正确的道路”听起来还怪耳熟的。是他入狱前的生活里听到过类似的话吗?
【会场内一片混乱,这里已彻底变成了罪人们狂欢的场地。
有些罪人还在犹豫不决,不确定是否要加入这场疯癫的晚会。他们站在一起,似乎表明了共进退的态度。不过他们的内心的野兽,早已叫嚣着要加入这场狂欢了。
“若你、真能看清那虚幻的光芒”
熊熊烈火蔓延至整个会场,明亮的火光照亮了不再遮掩本性的罪人们扭曲的面孔。
认清自己所信仰的、所忠心的管辖区实际上虚伪至极后,信仰崩溃的冰中蝶站在会场的边缘,冷眼注视着这场闹剧。
“便知自己也不过是被灰烬欺骗的飞蛾”
罪人们妄想通过推翻典狱长来争取他们的自由,却不曾想到典狱长同他们一样,也是被流放的“罪人”。
当管辖区内工作的官员得罪了裁判庭的高层后,就会被派到冰原任职,一辈子没有离开凛冬之地和升迁的希望。
在烈火下或狂欢、或相互残害、相互敌视的他们,
不过是管辖区高层肆意玩弄的棋子罢了。】
“哎,这么惨啊。阿尔瓦,你说【典狱长】干了什么才能触怒高层”约瑟夫(摄影师)一边整理照片一边调侃。
阿尔瓦叹口气:“我怎么会知道。”裁判庭那个离谱的判罚标准,他觉得【典狱长】因为什么“罪名”才被“流放”都不奇怪。
“呵,也不知道那边的裁判长是是谁,竟然能制定出这么离谱.....咳咳......的规则,咳,大概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咳咳咳”
约瑟夫摸了摸鼻子,对自己刚刚连续的咳嗽感到莫名其妙。
奇怪了,影院里也不冷啊,那他怎么刚说着就突然想咳了。
算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