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

五人并肩行走在熙攘的大街之上，百里东君却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微微佝偻，显得虚弱至极。他的手指紧扣胸口，仿佛这样能抑制住体内翻涌的痛楚，但那咳嗽声依旧撕扯着空气，引得路人的目光频频投来。

“你还撑得住吗？”叶鼎之伸手扶住了摇晃的百里东君，眉宇间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忧虑。他感受到对方的手掌冰凉如霜，不禁握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传递些许温暖。

百里东君勉强直起身子，声音微颤：“不太好。我体内的真气如今四处奔窜，难以压制。刚才那怪人想必误以为我真的要将那巨剑劈断，因此下了重手……我得立刻调息一番。”说罢，他停下脚步，面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的冷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姝棠见状，目光柔和了一瞬，关切道：“让我助你运功吧。”

百里东君并未推辞，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谢意。姝棠随即搀扶着他，走到街道旁一处隐秘的角落。那里虽简陋，却也避开了喧嚣与窥探的目光，为他们争取了一片难得的宁静。

叶鼎之守在一旁，环视四周后沉声说道：“我和王兄，以及明意姑娘为你们护法。”他的声音虽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一座山岳般给人以安全感。

姝棠伸出手掌，轻轻抵在百里东君的背后，一道温润的真气缓缓流入他的体内。百里东君的脸色先是骤然煞白，而后渐渐泛起一抹嫣红，似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楚，却又强自忍耐。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始终未曾发出一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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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玄武楼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今日应当只有一队抵达此地。”萧若风看向雷梦杀，淡然询问，“不过我们探知到的消息显示，有人伪造身份混入了学堂大考。”

双瞳道人轻抚胡须，悠悠接口道：“不错。据我所知，其中一名年轻人自称赵玉甲，实则是吕素真座下的大弟子王一行。不过以吕真人与李先生的交情，此事李先生早已心知肚明，倒也不足为奇。”

“但我的关注点并不在什么赵玉甲身上，另有他人。”萧若风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可惜我们来迟了一步，他们已经离开。”

双瞳道人略作思索，又补充道：“他们之中还有两名少女，其中一人曾与我交手，实力非凡。但她气质清正，绝非恶徒。”

话音刚落，一名学堂弟子匆匆赶来，急促禀报道：“启禀小先生，我们在附近一条小巷发现了尸体！是一个四人小队，所有考生都已遇害！”

“全死了？”雷梦杀震惊地站起身来，声音陡然拔高，“诸葛云呢？诸葛云也死了吗？”

弟子低垂着头，声音沉重：“是的。”

“如果诸葛云死了，我们的推测岂不是错了？”雷梦杀皱起眉头，满是困惑。

“百晓堂的消息向来精准，我们亲自去一趟。”萧若风冷静发令，目光扫过众人。

二人正准备告辞，忽然听到双瞳道人开口问道：“诸葛云，可是诸葛家族的人？”

萧若风微微颔首。

“好，我随你们同去！”双瞳道人果断挥袖。

当三人赶到凶案现场时，已有几名学堂弟子等候在此。其中一人叹道：“三名考生死状凄惨，初见时简直难以直视。我们已派人送信，通知他们的家人。”

雷梦杀握紧拳头，怒火涌上心头：“什么样的疯子才能做出这般残忍之事？这些考生到底与他们有何仇怨，竟要如此虐杀无辜！”

另一名弟子指向角落，低声说道：“不过，诸葛云的情况较为特殊。他的尸体没有太多伤痕，看起来甚至很安详……哦对了！还有一个人的尸体不在当中。”

“是谁？”雷梦杀追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迫切。

“好像是叫……尹落霞。”

问完之后，雷梦杀快步走向角落。那里，诸葛云静静地躺在血泊之间，与其他几具尸体截然不同——他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永恒的梦境，神色安详，身上也没有凌乱的伤口。雷梦杀俯下身，试探鼻息后缓缓起身，目光复杂地说道：“看来，这个凶手对诸葛家另怀深意。否则，为何只有诸葛云的死亡显得如此‘温柔’？”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萧若风低声打断，目光冷峻，“速速传仵作前来验尸。”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诸葛云？”双瞳目光沉沉，落在那具尸身上，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他蹲下身，手掌轻轻搭在尸体的脸颊上，指尖稍一用力，便揭下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

“他、他……他根本不是诸葛云！”雷梦杀惊得连声音都颤抖起来，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仅如此，他还不会武功。”双瞳的声音平静，却仿佛一把利刃直刺人心。

“替死鬼。”萧若风的脸色骤然阴沉，眉宇间透出一股压抑的怒火。

“这样一个诸葛家的人，你们居然始终未能看穿？”双瞳道人转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

“我们确实有所怀疑，但他所施展的奇门遁甲之术，确实让我们误以为他是其中之一。还有那个尹落霞，”萧若风顿了顿，继续说道，“听柳月提到，在初试时便有人对她产生过疑虑，但当时大家并未深究。如今看来，她极可能和这个假诸葛云是一路人。”

双瞳道人垂眸片刻，似在思索什么，随后缓缓开口：“如果是我猜测的那个人，事情可就麻烦了。至于你们怀疑的尹落霞——我想，我也知道她是谁了。”

“谁？”雷梦杀急忙追问，语气中满是焦灼。

“天外天，无作双尊与玥瑶帝姬。”双瞳道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深渊中传来。

“无作双尊？玥瑶帝姬？”雷梦杀喃喃复述，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不安。

“没错，这不过是一个名号，却代表了两个人——诸葛无成与诸葛无才，他们是孪生兄弟。至于那位所谓的帝姬，虽然自身武艺平平，但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双瞳道人解释道，每一句话都像一块巨石砸入众人的心湖。

“若是他们真的来了……那其他小队岂不是也……”雷梦杀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里满是慌乱。

“糟了！百里东君他们……快走！”萧若风猛地回神，脸色骤变，厉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