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解开了纪伯宰心底最后一道枷锁。
他浑身的紧绷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动容。他低头,唇瓣再次覆上她的,这一次不再是克制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眷恋与渴慕,缱绻而深沉。他吻去她眼角新沁出的泪,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喉间溢出一声喑哑的叹息,像是终于抓住了浮木的溺水之人。
他的指尖缓缓解开她的衣襟,动作温柔得近乎笨拙,指腹划过她微凉的肌肤时,惹得姝棠轻轻一颤。纪伯宰立刻停住,低头看她,眸色沉沉,嗓音中还带着刚升起的欲色。
纪伯宰我弄疼你了?
他的气息拂在她的额角,带着几分急促的灼热,指节却下意识地收紧,像是怕惊扰了怀中易碎的琉璃。姝棠睫羽轻颤,不敢抬眼去看他眼底翻涌的墨色,只将脸埋进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
姝棠没有。
衣料滑落的窸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动作更轻,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指尖掠过她颈间细腻的肌肤,停在锁骨浅浅的凹陷处,温热的唇瓣随即覆了上去,带着隐忍的克制,辗转间落下细碎的吻。姝棠浑身绷紧,指尖攥住他的衣摆,指节泛白,心口却像揣了只乱撞的鹿,咚咚地敲着,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窗外的星子悄悄隐入云层,帐内的温度缓缓攀升,彼此的心跳渐渐同频,成为这无归海里,最温暖的归处。
待到晨光熹微时,姝棠窝在纪伯宰的怀里,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纪伯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温柔。
纪伯宰阿姝~醒了?
姝棠抬眸,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底,轻声。
姝棠嗯。
姝棠纪伯宰,我饿了。
纪伯宰,听到姝棠说饿了,就要起身为她去拿吃的。
……
用完膳后,明意过来了,她看着纪伯宰,还是问了出来。
明意阿棠,纪伯宰是不是都对你说了?
姝棠嗯
明意二十七曾经查到,纪伯宰,你为了替博语岚仙子报仇,曾以黄粱梦为引子布下棋局。然而,你也从未打算让黄粱梦真正现世。可如今,你却将它交给了我。我想,这其中的缘由绝不仅仅因为阿棠,对吧?一定还有些事情,是你未曾告诉我的,隐藏在更深处的真相,是吗?
姝棠未曾料到明意竟是来询问此事的。她微微侧目,看了一眼纪伯宰,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向明意娓娓道来。
姝棠明意,其实……
随后,姝棠缓缓开口,将明意乃是博士后人,以及纪伯宰实为尧光山太子的真相娓娓道来。这些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明意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澜。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往的种种疑惑与迷茫也在瞬间找到了出口。
明意“难怪……”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无论我如何竭力表现,母亲却从未给予过我哪怕一句赞许。原来,我并非她的骨血!”这个残酷的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明意的思绪,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与苦涩。
姝棠明意……
明意阿棠,我……我想静静。
说完便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