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真觉得随元青有用还是难得一见的心软,就只有齐旻自己知道了。
李怀安在的李家也有用,不管是朝堂内应、五军营人脉,还是京城情报网都得用到李家,可惜李家带头的是个老东西,那老家伙是三朝元老,又是天下大儒门生满朝,贸然杀了容易引发士林动荡。
但瑾州惨案有他的一份血债,齐旻不可能让他活,所以齐旻让李怀安查到了这些年李家做的孽,就看他怎么选择了。
李怀安从小受到的教育和内心的良善让他大病一场,很是颓废了一阵,在齐旻要不耐烦的时候李怀安动手了,迅速掌控了李家,囚禁李太傅,带上李家势力归顺齐旻,李太傅自然是在怒气攻心死了,李怀安更是因此愈发病弱,至于李太傅真正的死因,齐旻只能笑笑了。
死得那么轻松,真是便宜他了。
李径是告密者,长信王是见死不救,他们都该死,死有余辜。至于魏严,当年瑾州大战里,他虽然不是主谋,但他同样该死,关键时刻临阵脱逃,是他导致了十万将士惨死。
而且,魏严还把黑锅扣给了谢临山,陷害谢家,导致谢家满门抄斩,樊长玉家也没逃过迫害,就算齐旻想放过他,谢征和樊长玉也不会放过他的,更何况,齐旻不会放过他。
现在朝中忠良的大臣恨魏严,因为他专权还滥杀,天下百姓也怕他,齐旻打魏严,就是要站在道德制高点,让所有人站他这边。
魏严,但怪只怪你是臣,是奸臣,而他是君,清君侧杀奸臣,天然正义。
齐旻摩挲着腰间温凉的玉,黝黑的眼眸望向皇宫。
冤情尚在,十万魂魄还不得昭雪,魏严,你该以死来庆祝孤的新生。
齐旻很快就把用“诛魏严、清君侧、复正统”的名号,带领大军攻打午门,很顺利地控制了皇城。
仗是早上打的,魏严是正午活捉的,傀儡皇帝齐昇也是午时自请下位的,齐旻顺利上位。
有了皇帝之名,齐旻没有处理朝中后续,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妻子和儿子回家。
他的一切都是属于浅浅的,包括自己的命,逐鹿天下得到的皇位不过是他实现愿望的小小手段罢了。
“浅浅,孤做到了。”
马车内,俞小宝在小榻上睡得正香,齐旻枕在俞浅浅的腿上。
这一路走来,发生了太多,从身份上讲,他是皇位最正统的继承人,他是太子的嫡长子,本应该光风霁月地长大,命运却没有放过他,所有的痛苦都砸向他,他只能把自己的脆弱用残暴、疯批掩饰起来,让别人不敢冒犯。
悲惨的童年,复仇的重任,让齐旻对爱情的懵懂无知又执着偏执,还好,有浅浅,包容他的无知,理解他的偏执,爱他破烂不堪的身体,抚摸他肮脏龌龊的灵魂。
“浅浅,谢谢你。”
齐旻偏过头,枕着俞浅浅的双腿,埋进她软绵绵的肚子,抬手抱住她的腰,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