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空气里只剩下两种呼吸——一冷一热。
徐霆飞靠在椅背上,嘴角挑起一个几乎不带笑意的弧度。
“乔总,还满意这次的合作吗?”
“一切顺利。”乔奢费语调平静。
“那就好。”徐霆飞笑着靠在座椅上,又是一副大少爷的风流模样。
乔奢费看着他,目光无波,挑眉:“你刻意挑了这个时间?”
“是啊。”徐霆飞毫不避讳,笑了笑,“怎么了,不喜欢?”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拉紧的弦。
“徐霆飞,你是不是很闲。”乔奢费低声道。
“挑衅我,对你没好处。”
“哦?”徐霆飞冷笑,“我只是想提醒你,别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双手交叠,眼神锋锐如刀,“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和她在一起。”
乔奢费的眸色一沉。
“你监视她?还是监视我。”他声音低冷。
“监视?”徐霆飞笑了,笑得开怀而放肆。
“乔总真是惯于把人心往阴处想。不是谁都和你一样。”
乔奢费眸光骤冷。
徐霆飞俯身逼近,声音压低到近乎咬牙:
“是温莎自己告诉我的。她和我之间——没有秘密。”
“说你那晚在她单位楼下等她,说你看她的眼神……不像朋友。”
乔奢费的呼吸顿了顿。
胸腔里的某种东西,猛地收紧。
徐霆飞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所以我才说,别妄想她会对你特别。她只是对谁都客气。”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文件微微翻动。
乔奢费坐在那,神情平静到几乎冷漠。
他当然可以接受温莎和徐霆飞的亲密,他们是要结婚的,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只是他没想到温莎可以这么投入,这样无条件地把自己完完全全展现在徐霆飞面前。
就这样轻而易举忘记了他,忘记了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乔奢费的指尖一紧。
那一刻,他的理智、骄傲与情感全都被锋利地切开。
原本他只觉得,这样没有战争和阴谋地生活在地球上,平平淡淡周而复始没什么不好。
现在,他开始憎恶这个星球,开始怀念战争。
他开始渴望疯狂。
他没再说话。
巴王集团密室——
安迷修缓步走进来。
他表情冷峻,眉宇间却隐约有一抹不安。
黑雾弥漫而出,像活物一样聚拢,缓缓凝成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路法。
“安迷修……”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密室深处,带着一种压抑的威势。
“你果然还是来找我了。”
安迷修抬头。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不是来归队的,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路法冷笑了一声。
“很好?一个被地球人利用的幽冥战士,一个放弃信仰的背叛者,这叫很好?”
安迷修没有立刻反驳,似乎在寻找语言。
“你不懂。”
他轻声说,语气中却有一种柔和的坚定。
“地球人有他们自己的光——他们会互相尊重、互相理解。那是一种幸福。而在阿瑞斯,我们没有这些东西。”
路法愤怒质问安迷修。
“幸福?你在跟我谈幸福?”
他低吼着,“幸福能让我们从灰烬中复生?能唤醒阿瑞斯的荣耀?能让宇宙重新记住我们的名字吗!”
“至少,”安迷修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它能让生命有意义。”
空气在那一刻静止。
路法的笑声——低沉、疯狂、充满蔑视。
“有意义?哈哈哈哈……安迷修,你真让我失望。你是我最得力、最有智慧的战士,我本以为你会明白军队的荣耀才是最应该在意,唯一应该在意的事情,而现在你竟然被这些渺小的地球人教会了怜悯。”
“那是他们的力量。”安迷修淡淡地说。“不是怜悯,是理解。他们不完美,但他们在努力守护自己所爱的人。我见过他们互相牺牲,也见过他们不放弃希望。那不是软弱。”
路法沉默了几秒。
他凝视着安迷修,声音低了下来。
“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回来吧,安迷修。幽冥军团需要你。荣誉的复兴,需要你。”
安迷修缓缓摇头。
“对不起,将军。那不是我现在所追求的。”
“安迷修,别忘了我是你的父亲。”路法的声音低沉,缓缓从黑袍中流出。
安迷修握紧双拳:“将军,我永远不会忘记您对我的养育之恩。但你为什么不能放下过去,放下仇恨呢?”
路法声音更加低沉:“放下,我们阿瑞斯战士的荣誉怎么能放下!你别忘了当初皮尔王带给我们的耻辱!”
安迷修指着路法:“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大门关上,密室内只有死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