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潮撕裂了粉色的花海。
灵公主荒石的指尖还残留着花瓣的柔润,耳畔却只剩神魂撕裂的剧痛。仙境核心的崩塌如惊雷滚动,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能量,是她穷尽毕生仙力也无法抵挡的浩劫。她记得自己最后催动了心核中的生命本源,试图为仙境保留一丝复苏的契机,可强光过后,不是魂飞魄散的虚无,而是刺骨的寒冷与窒息般的束缚。
“咳咳……”
微弱的咳嗽声从喉咙里挤出,带着婴儿般的沙哑。灵公主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花瓣穹顶,也不是仙境的七彩流云,而是昏暗潮湿的茅草屋顶,几根枯木横梁勉强支撑着,蛛网在角落结得密密麻麻。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霉味和一种陌生的草木气息,没有了仙境里浓郁的生命能量,呼吸都变得滞涩。她想抬手,却发现四肢软弱无力,小得可怜,皮肤是孩童特有的娇嫩,却带着营养不良的蜡黄。
这不是她的身体。
神魂深处的悸动传来,属于灵公主的记忆与这具身体残留的碎片交织在一起。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花翎”,是斗罗大陆一个偏远小村落——石磨村的孤儿,父母在一次兽潮中丧生,被村里的老村长收留,刚刚六岁,却因为长期饥饿和风寒,在昨夜悄无声息地没了气息,然后,她来了。
叶罗丽仙境的灵公主,执掌生命与灵魂的女神,竟穿越到了这样一个贫瘠的异世,成为了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幼童。
“花翎?花翎你醒了?”
粗糙却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额头,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惊喜。灵公主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汤,眼神里满是关切。
这是老村长,原主记忆里唯一给予过温暖的人。
花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软糯的童音:“村、村长爷爷……”
声音陌生又稚嫩,让她心头一涩。她习惯了清冷温婉的语调,习惯了抬手便能催生繁花的力量,可现在,她连坐起来都需要人搀扶。
老村长把她小心翼翼地扶起,在她背后垫了捆干草,然后舀起一勺温热的米汤,吹了吹才送到她嘴边:“慢点喝,刚熬好的,垫垫肚子。你这孩子,差点就熬不过去了。”
米汤的味道寡淡,却带着救命的暖意。灵公主顺从地喝下,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稍微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虚弱,经脉纤细,气血不足,连最基本的生命体征都很微弱,比她见过的任何仙境幼灵都要孱弱。
“村长爷爷,”她一边喝着米汤,一边努力消化着脑海里的信息,“我……我睡了多久?”
“两天两夜啊。”老村长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你发着烧,胡言乱语的,可把爷爷吓坏了。咱们石磨村穷,没什么好东西,只能给你熬点米汤,要是城里的大魂师在,说不定能给你看看。”
魂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