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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的时间流逝

穿越元气少女缘结神:瑞希的宠妻

日子像渗进沙地的水,无声无息地消失。

最初几天,时间是靠着数“第几天”来计算的。鬼切在厨房日历上每天划掉一格,铅笔痕迹又深又重,仿佛多用点力就能把日子划穿似的。虎彻会在一旁盯着看,等那条黑线画完,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开始当天的第一次结界检查。

但到第二周,日历上的格子就有些乱了。有天晚上鬼切太累,忘了画。第二天补上时,手一抖,把两天的格子连成了一笔。虎彻看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继续擦洗本殿的木地板。从那以后,日历就没再更新过。

时间开始用别的方式标记自己。

首先是食物。奈奈生准备的便当盒在第五天就空了。冰箱里瑞希囤的草莓大福材料——糯米粉、红豆沙、新鲜草莓——一样样减少。虎彻试图照着瑞希留下的笔记做,成品黏在蒸笼上扒不下来,最后变成一团甜腻的面疙瘩。那天晚饭他们吃了泡面,二郎沉默地吃了两碗。

然后是声音。

神社的声音变了。以前是各种声音织成的网:清晨扫帚划过沙砾的规律声响,巴卫煮水时陶壶发出的低鸣,奈奈生哼着走调的歌晾衣服,瑞希在厨房里碗碟轻碰的清脆,还有总在不合时宜时刻响起的鞍马那把吉他。

现在只剩下基础音——风声,雨声,树叶摩擦声。而这些声音被放大了,显得空旷又咄咄逼人。夜里风吹过檐角风铃,那叮铃声不再清脆,反倒像某种细碎的、持续不断的警告。

鬼切开始讨厌下雨。不是讨厌雨本身,而是讨厌雨停之后。

雨停时万籁俱寂,那种寂静是有重量的。他会突然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耳朵捕捉着某个其实并不存在的脚步声——也许是巴卫大人穿着木屐踏过湿石板的声音,也许是瑞希大人哼着歌推开厨房门的声音。但什么都没有。只有水滴从屋檐坠落,砸在水洼里,一声,又一声,像钟摆。

虎彻的恐惧更具体。他怕仓库。

那天整理时碰倒漆盒后,仓库在他心里就变成了一个会吞东西的地方。不是吞物品,是吞声音,吞光线,吞时间。他每次进去取东西都匆匆忙忙,总觉得那些堆积的旧物在阴影里呼吸。有次他去拿备用的蜡烛,转身时瞥见一面蒙尘的旧镜,镜子里自己的脸在昏暗中苍白模糊,那一瞬间他差点叫出来——他以为看见了别的东西。

但他没说。因为鬼切也没说自己每晚临睡前都要确认三次门窗是否锁好。因为二郎先生总是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睡下,眼镜后的眼睛下面泛着淡淡的青黑。

有些变化缓慢到几乎察觉不到。

神社的结界,那层淡金色的光膜,最初几天亮得像晨曦。但随着时间推移,它开始变得稀薄——不是突然变薄,而是一点点、几乎无法察觉地黯淡下去。就像一盏灯,灯油慢慢耗尽。二郎每天早晚两次检查结界节点,手指按在符石上输送神力时,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持续不断的“流失感”。不是破损,而是衰弱,像心跳渐渐变缓。

他试过用自己的神力补充,但就像往漏了的桶里倒水。他不是这片土地的神使,他的力量在这里是“客居”的,无法真正扎根。瑞希离开前设下的阵法精妙无比,但它需要主人在场维系,就像再好的乐器也需要乐手才能出声。

第十四天,发生了第一件“异常”。

不是妖怪袭击,不是结界破裂,是一件小得可笑的事:后院那株老梅树,往年总在二月初开花,今年却在一月中旬就冒了花苞。不是满树,只有朝南的一枝,五六朵粉白的花苞怯生生地探出来。

鬼切第一个发现。他早晨扫地时愣在原地,扫帚从手里滑落。

“怎么了?”虎彻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僵住了。

二郎被他们的寂静引过来,看见梅枝,眉头深深皱起。他走到树下,伸手触碰树干。树皮粗糙冰冷,但树皮下有某种异常的、过于急促的生命脉动。不是妖气,不是邪祟,是更微妙的东西——时间的节奏乱了。

“时空不稳的影响,”二郎低声说,更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神社处于节点上,时间的流动可能……产生了细微的紊乱。”

“那……这是坏事吗?”虎彻小声问。

二郎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那枝早开的梅花成了某种诡异的标志。它提醒他们,现世的时间并非安然无恙地流淌。有什么东西在表层之下扭曲、搅动。而他们脚下的土地,正处在那搅动的中心。

生活还得继续。或者说,维持“生活还在继续”的表象。

鬼切和虎彻学会了分工。鬼切负责对外:每天早晨象征性地打开神社大门,清扫参道,擦拭手水舍。偶尔真有参拜客来,他就用练习了很多遍的、礼貌但疏远的语气说:“神主大人近日身体不适,暂不接待,还请见谅。”虎彻负责对内:整理内务,清洁神龛,准备简单的三餐。他的厨艺从灾难级进步到了勉强可食用级,至少能把饭煮熟,能把味噌汤调出咸淡。

但有些事藏不住。

比如神社的“气”在变弱。不是突然溃散,而是像潮水缓慢退去,留下湿润但空旷的沙滩。敏感的动物先感觉到了——后山的鸟雀不再靠近神社树林,平时会在庭院里晒太阳的野猫不见了踪影。连风的味道都变了,少了那种清冽的、属于神域的洁净感,多了点普通山林的土腥气。

第十八天,来了第一波试探者。

不是大妖,是几只低级的小妖——像是貉又像是鼬的东西,灰扑扑的一小群,趁黄昏时结界最弱的时刻,试图从后山树林溜进神社范围。它们甚至没能碰到结界,只是靠近边缘,就被二郎提前布置的警戒符惊走了。

但这件事让三人的神经绷到了新高度。那晚谁都没睡。鬼切和虎彻抱着膝盖坐在主屋角落,二郎站在廊下,望着后山方向,整夜没动。

“它们……还会来吗?”虎彻在凌晨时小声问。

“会。”二郎的声音在寒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而且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这种小东西了。”

瑞希他们离开时留下的“力量真空”,正在被周围的东西感知、试探、衡量。就像森林里一头猛兽离开巢穴,气味还在,但威压渐散,于是豺狼开始逡巡,秃鹫开始在天空盘旋。

第二十二天,食物储备正式告急。

虎彻清点厨房时,发现米缸见了底,干货只剩一小把海带,冰箱里空荡荡的,连鸡蛋都没了。他盯着空米缸看了很久,然后默默盖上盖子,走到主屋对二郎说:“需要去买米。”

简单的一句话,却意味着要有人离开神社结界。

最后决定二郎去。他是成年人,有神力护身(虽然有限),遇到情况应对能力更强。鬼切和虎彻留在神社,启动所有警戒符咒,约定如果一小时内二郎没回来,他们就封闭神社,向最近的神社(鞍马山太远)发出求救信号——那是瑞希留下的最后手段。

那天上午格外漫长。

二郎背着空米袋下山的身影消失在参道尽头后,神社的寂静变得有了锋利的边缘。鬼切和虎彻背靠背坐在本殿前的台阶上,手里各自握着一枚瑞希留下的护身符——平时贴身戴着,此刻紧紧攥在掌心。

每一分钟都被拉长。风吹草动都像脚步声。虎彻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一千下时,他觉得已经过了一小时,但看日影,才过去二十分钟。

鬼切突然站起来:“我们不能干等。继续做事。”

于是他们开始打扫本殿——其实已经一尘不染。虎彻擦神镜,鬼切整理祝词卷轴。动作机械,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山下道路上任何一点动静。

四十七分钟后,参道上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鬼切和虎彻冲到鸟居下,看见二郎背着鼓囊囊的米袋走上来,身边跟着一个陌生老人——穿着旧和服,拄着拐杖,步履缓慢。

“这位是山下的田村爷爷,”二郎解释道,声音里有种刻意的平静,“米店的。他说好久没见奈奈生大人,顺道来看看。”

但鬼切看见了二郎眼镜后一闪而过的紧绷。虎彻则注意到田村爷爷的眼睛——浑浊,但扫视神社庭院时,有种过于仔细的打量。

“神主大人……还没好吗?”老人问,声音沙哑。

“是,医生说要静养。”鬼切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老人看向主屋的视线。

老人点点头,没多问,慢慢转身下山了。等那背影完全消失,二郎才吐出一口气,低声道:“他在试探。山下已经有流言,说神社可能出事了。”

“那米……”

“他执意要送上来,我不好拒绝。”二郎把米袋放下,“不过至少一周的粮食有了。”

那天晚上,他们用新米煮了饭。饭很香,但三个人吃得都很沉默。流言开始传播,这意味着“维持表象”的难度在增加。神社不再是孤立的点,它被放进了山下的视线里,被观察,被猜测。

第二十五天,梅枝上的花苞开了一朵。

就一朵。粉白色的五瓣花,在光秃的枝条上孤零零地开着,像个美丽的错误。

虎彻经过时总会绕开那棵树。那朵花太扎眼,像是在平静水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涟漪虽然看不见,但所有人都知道水底在动荡。

也就是那天,结界出现了第一次明显的波动。

不是被攻击,而是像呼吸般的一次“颤动”。傍晚时分,笼罩神社的淡金光膜突然明暗闪烁了三下,像电压不稳的灯泡。整个过程不到五秒,但那一瞬间,三人都感觉到了——某种支撑着神社根基的东西,轻轻摇晃了一下。

二郎冲去检查核心符石,鬼切和虎彻分头巡视结界边缘。没有破损,没有入侵痕迹,只是纯粹的、无缘无故的衰弱。

等他们重新在主屋汇合时,天已全黑。没人点灯,黑暗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瑞希大人……”虎彻的声音在发抖,“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没人回答。

鬼切在黑暗里摸到虎彻的手,用力握住。虎彻的手冰凉,还在细微地颤抖。

“会回来的。”鬼切说,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坚定,“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他们要守着。

守着这座日渐空旷、日渐脆弱的神社。守着早晨打开的大门,守着傍晚点燃的灯火,守着米缸里慢慢减少的白米,守着日历上不再划去的日子。

时间还在流逝。以一种缓慢、沉重、且越来越不安的方式流逝。

而在某个无法测量的维度里,他们所等待的人,正在另一条时间之河中跋涉。两条河流并行,却暂时无法交汇。

现世的星空下,神社的灯火在第二十五个夜晚依然亮着。只是那光,似乎比昨夜又黯淡了一分。

风吹过,那朵早开的梅花在枝头轻轻颤动,然后,一片花瓣脱落,打着旋儿飘落在冰冷的土地上。

无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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