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敷水驿?
(如上,一点原史向我流敷水驿产物
*灵感来源xhs上某位老师的微之海燕塑。
——
黑云狂啸着集聚,结成一片怒涛汹涌的海。
元稹立在这片欲将他吞噬的巨浪前,寸步不让。
一道血红色的闪电蓦地劈下来,毫不留情,似是要打散他的心气。
整片天都被暗色遮盖,寻不到半寸隐约的光明。
他听见它们嘲弄的狞笑,混乱的尖叫中夹杂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刺得人头痛欲裂。
比这更摧折人的,是圣人一纸轻飘飘的敕书。
……
白居易在桌案前疲惫地闭上眼。
三封。
这些天他为微之无故蒙冤上了三封状,皆都石沉大海。
圣人或许看了,却不愿听信。这般态度于他宁肯是圣人没能看见他的上书。
直至现在元稹还没来得及寄诗向他诉苦,好似平静地接受了再遭贬谪的结局——尽管此事过错全然不在他。
白居易仍从其中听见他的悲鸣——一腔信念被击碎的恸哭撼得他心尖也跟着颤了颤。
但他亦知元稹不会就此消极沉沦。待碎片一点点被拾起拼回去,他依旧是那个锋锐的元微之。
眼里积了层水雾,白居易慌忙将泪抹了,不想叫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窥见。
闷雷声声,一场大雨落下来。
微之、微之。
他半倚窗沿,心中挂念着那个远在他乡的人。
这世道凭何要让最刚直的人受这般深重的磨难呢。白居易想不明白,又隐隐不愿承认将行的路早已被污秽浸透。
他想要拥抱微之,告诉他他不曾有错。他想为他拭去泪水,轻拍他紧绷的脊背。
好好睡一觉吧。梦里不会被坏东西捉住。
他想理顺他的额发,想抚过他的伤疤。
伤痕不是耻辱,是一往无前的证明,是英勇抗争赢下的功勋。
……
可是这如何不令人为他痛惜。
当真一点也不回头么?哪怕遭了这一经。
绵延的雨声中,白居易好似听见来自远方的回答,又像一句叹息。
我怎能向那些人妥协呢。
……
他的眼泪随大雨一道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