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结义三人组被二月红当场棒打了鸳鸳鸯,但三人的友谊却莫名其妙地由此茁壮成长了起来。
霍锦惜当下也不宅家了,每天睁眼用了早饭就跑去齐家的小香堂后找齐桓小朋友算命。
或是因为年岁渐去,齐老爷子这两年的身子骨也大不如从前,索性把香堂的活计全权交托给了儿子,平日里也就喝喝茶,晒晒太阳,帮着带带孩子之类的。
霍锦惜拎着两袋打包好的糖油粑粑到时,齐桓刚好学着自家亲爹和爷爷的香堂,支起了一个用树枝和白布条搭起的破烂小摊子。
待见到霍锦惜的身影后,小齐桓的眼睛当即一亮,一声亲昵的霍姐姐便已然先一步脱口而出了:“霍姐姐!”
但接着,他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立马低下头,有些懊丧地哎呀了一声。
小家伙揉了揉脸,有些用力地咳嗽了一声,等再抬起头时,就赫然变了另一种像是演着什么似的笑脸,“客人快请进。咱们这香堂啊,近期刚收了一批唐代的彩瓷,客人瞧瞧可有中意的?”
同为戏精的霍锦惜秒懂,当即也跟着变了个脸,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齐桓面前,小手一挥:“有什么好东西全给本小姐摆上桌来,你大姐不差钱!——瞧瞧,这袋子里装的可都是金的。”
她说着,拆开一包糖油粑粑,很是豪横地将里头金灿灿的糯米团示意给他看。
齐桓鼻子一耸,馋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连忙将自己昨日用泥巴细细捏出、又偷偷用他爹的颜料描了花纹的几个土瓶子推到霍锦惜面前,一一给她介绍道:“客人您看,这个乃是邢窑白釉玉壶春瓶,胎质坚细,釉色类雪似银。旁边这个则是越窑的素纹秘色壶,您对着光瞧,这如冰似玉的青碧质感……”
也就比霍锦惜慢了几步到的二月红:?今儿这是不结义了,改过家家了啊。
霍锦惜小手再度一挥:“姐姐有钱,都要了!”
她将手上的两包糖油粑粑豪气地往桌上一拍,“喏,不用找了。”
话毕,还回头朝二月红招了招手,“小红子,来帮你家大姐把这些稀罕物收起来。”
小红子本红:“……”
他说什么来着,得亏他年轻,不然真能被气背过去。
忍不住想在霍锦惜的额头上狠狠地戳上一下,但看着小姑娘那眉飞色舞、神神气气的小模样,二月红的气却又不知怎么的都散了。
他没好气地瞪了眼自家大姐:“是,大小姐。”
齐桓已是捏起了一个圆滚滚的糖油粑粑吃了起来。
他边鼓着腮帮子嚼着,边含含糊糊地说:“我们齐家向来是买件货,送一卦。客人您买了四件,我送您四卦。”
霍锦惜梅开三度地将手一挥:“那请先生算算我今日的运势如何吧。”
正小心翼翼地替霍锦惜收着桌上的泥巴花瓶——争取不让自己拇指一个用力,就把花瓶摁成泥瓷碗的二月红听到这里,终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瞧你们这阵仗,我还当你们是要算个好日子登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