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原男主的那些事（12）

回到住处后的江晚星，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姐，我刚才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

……

陆霆琛没有回头。

他走得很慢，那条瘸腿在冬天的寒风里隐隐作痛。他走到拐角处，停下来，靠在墙上，仰起头。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想起前世的一个画面。

那是江晚星刚嫁给他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回家。他回来得很晚，菜都凉了。她坐在餐桌前，看见他进门，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你吃了吗？”她问。

“吃过了。”他说，然后直接上了楼。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把凉掉的菜一口一口吃完。

陆霆琛闭上眼睛。

他忽然很想回到那个晚上，坐下来，吃一口她做的菜。

哪怕一口。

————

陆霆琛没有回家。

他去了一个地方。

槐树巷。

十年过去了，槐树巷还是老样子。两栋老居民楼之间的窄巷子，斑驳的红砖墙，墙根长满了青苔，头顶上横七竖八地拉着晾衣绳，挂着几件汗衫和床单，在风里晃来晃去。巷子尽头那盏路灯还在，灯泡上蒙着更厚的灰，光打下来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他站在巷子口，看着这条巷子。

十年前，他在这里被周野捅了两刀。

十年后，他站在这里，瘸着一条腿，脑子里装着两辈子的记忆。

他忽然觉得，他的人生从这条巷子开始，就彻底走偏了。

如果当年周野没有在这里捅他那两刀，他就不会瘸。如果他没有瘸，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自卑、偏执、疯狂的人。

他的人生，本该是另一个版本。

但那个版本被周野毁了。

被周野那两刀，毁得干干净净。

陆霆琛的手伸进口袋里。

口袋里有一把刀。

他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看周野出狱。

他是来让周野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去。

他攥紧刀柄，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监狱的方向走去。

————

林筱最先看到他。

她正靠在周野怀里哭，忽然感觉有人在靠近。她抬起头，看见一个一瘸一拐的男人朝他们走来。他的眼神很可怕——不是愤怒，不是狰狞，而是一种被嫉妒和怨恨烧得扭曲的疯狂。

她认出了他。

陆霆琛。

他的脸比十年前更瘦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走路一瘸一拐，那条被周野捅伤的左腿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但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吓人。

“陆霆琛？”林筱的声音在发抖，“你……你要干什么？”

陆霆琛没有回答。他盯着林筱，盯着她那张被岁月温柔对待的脸，盯着她那双因为周野而发光的眼睛，盯着她手里那个装满排骨汤的保温桶。

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她，周野不会来捅他。

如果不是她，他不会瘸一条腿。

如果不是她，他的人生不会变成这样。

“林筱。”陆霆琛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