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邶说明了来意,要带走涂山璟和西陵玖瑶,涂山瑱还想争取一番,却被匆匆赶来的长老阻止了。
涂山氏的长老早就不满涂山璟当年为了西陵玖瑶荒废了族中事务,甚至后来为西陵玖瑶用涂山氏为西炎玱玹夺权后,还被西炎玱玹过河拆桥,夺走了涂山氏不少的财权。
如今眼看西炎气数将尽,自然不愿意为了涂山璟和西陵玖瑶得罪防风邶和皓翎,当即做主逼迫涂山瑱把人交了出去,不要把人留在族内。
涂山瑱看着长老们逼宫,只能咬着牙让人把涂山璟和西陵玖瑶带出来,将涂山璟和西陵玖瑶交给防风邶时,涂山璟鬼使神差的问了涂山瑱一句:

“为什么?”
涂山瑱想了想,告诉涂山璟:

“大伯,我只是想让涂山氏活下去。那些年你为了西陵玖瑶帮着西炎玱玹推行商税,动了多少族人的利益?整个涂山氏早都已经容不下你了,我不这么做,死的就是我。”

“我本来只想把你关起来……”
说完便侧身让开了路,低着头不敢再看涂山璟的眼睛。他本想把涂山璟和西陵玖瑶关起来,这样舅舅那边也有个交代,可是舅舅来得太快了。
防风邶看了自己的便宜侄子一眼,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才不会像个反派似的什么都告诉涂山璟,万一人家重生了怎么办?
等押解涂山璟和西陵玖瑶走了,涂山瑱才询问防风邶,防风意映可安好。
防风意映是他的娘亲,不管当年外界有多少流言蜚语,可她始终是一直护在他面前的娘亲。
可哪怕她主动请求以自己的精血灵力祭养涂山氏识神以赎罪,承受了身体和神魂的双重折磨,最终还是被家族除名,若不是舅舅相救,他就没有娘亲了。
而涂山璟教导他、拥护他这个私生子做了涂山氏的家主,也只不过是为了一边还能掌控涂山氏、能有势力保护西陵玖瑶,一边有时间能陪西陵玖瑶归隐。
看着眼前已经垂头站着,不敢再说话的涂山瑱,防风邶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意映过得很好,这次战事结束,你要是想她,就可以去看她。但你要知道她已经失忆了、也重新嫁人了。”
涂山瑱浑身猛地一震,抬起头时眼睛已经红了,嘴唇抖了半天,最终只低声说了句“多谢舅舅”,再没说别的话。
防风邶也不多留,翻身上马,对着青丘城门口列阵的义军挥了挥手,带着人押着涂山璟和西陵玖瑶的马车,沿着青石板路离开了青丘。
马蹄踏过青石板,溅起细碎的泥点,西陵玖瑶坐在上,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青丘城门,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防风邶走在队伍最前面,兜帽挡住了他半张脸,心里却止不住打鼓,他出发前只想着带回西陵玖瑶和涂山璟,免得她出现给相柳添堵。
为此他施压了涂山氏的长老和涂山瑱那小子,就是怕涂山璟会为了西陵玖瑶那个兄控,给西炎那边通风报信、输送粮草,两军作战打的就是后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