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失踪案

“能带我去最近的现场吗？”她问。

　　周琳略显犹豫地看向沈局长。他轻轻点头，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微弱的檀香味。

　　警车穿过被雨水浸透的街道，霓虹灯在水洼里碎成斑斓的色块。伊洛望着窗外，那些光影在她瞳孔中流动，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倒影。

　　第三位失踪者的公寓位于一栋老式居民楼的顶层。楼道里的声控灯时明时灭，墙壁上贴着已经泛黄的小广告。

　　门打开的瞬间，伊洛呼吸一滞。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灵力碎片，像是被打碎的玻璃，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的情绪色彩。愤怒的猩红，恐惧的灰白，还有某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暗紫色。

　　“就是这里。”周琳低声说，“最后一位失踪者，林晓，昨晚八点后失去联系。”

　　伊洛缓步走进客厅。沙发上的抱枕还保留着人形的凹陷，茶几上的半杯水已经凉透。她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

　　读心术全开。

　　嗡鸣声在耳内响起，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情绪瞬间涌来。

　　——一个年轻女子蜷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

　　——雨声突然变大，她起身去关窗，动作在半途停顿。

　　——某种非人的低语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钻进脑海。

　　伊洛的手指微微颤抖。那些低语中夹杂着古老的语言片段，像是从时间的缝隙中漏出来的回音。

　　“有什么发现吗？”沈局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洛收回手，灵力碎片从指尖滑落，重新隐入空气。

　　“还需要一点时间。”她说。

　　卧室的门虚掩着。伊洛推门进去，视线立刻被床头柜上的相框吸引。照片里，林晓和一个年长的妇人相拥而笑，背景是一片开满白色小花的山坡。

　　相框玻璃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伊洛的指尖刚触碰到那道裂痕，强烈的情绪洪流就冲破了读心术的屏障。

　　恐慌。像是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然后是某种诡异的平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最后是一扇门。那扇雕花木门，这次看得更加清晰——门板上缠绕着藤蔓状的花纹，正中央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

　　“秩序指引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负面情绪残留，建议立即停止深度读取。”

　　系统的警告来得及时。伊洛松开手，感觉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还好吗？”周琳关切地问。

　　伊洛摇头，目光却无法从相框上移开。那道裂痕的位置，恰好将照片中老妇人的脸一分为二。

　　第二天清晨，调查局安排伊洛会见失踪者家属。

　　接待室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是照片中的那个人。她双手紧紧抓着一个褪色的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女儿不会不告而别的。”老人声音嘶哑，“她每周都会给我打电话，从不错过。”

　　伊洛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读心术轻柔地展开。

　　表层是浓郁的担忧和恐惧，像一层厚厚的雾气。但在那之下，还藏着别的什么——某种更深沉的不安，与失踪案本身无关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