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写道:“我知道你能感觉到,就像我能感觉到你。距离算什么?时间又算什么?它们都无法触碰我们之间建立的东西。”
老仆人进来送茶时,看见少爷专注写信的样子,轻轻放下茶杯就要退出。
“等一下。”苏羽抬起头,“能帮我找个银质的盒子吗?小一点的。”
老仆人点头离去,不久后带回一个雕刻精美的银色小盒。苏羽小心地将那根银发放进去,合上盖子时,盒子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谢谢。”他将盒子贴身收好,“这很重要。”
老仆人终于忍不住问道:“少爷,那位小姐......她还会回来吗?”
苏羽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她从未离开。”他说,“爱不是占有,而是成为彼此的一部分。而她,已经成为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午后,他照常处理家族事务,会见管家,审批文件。每一个决定都果断而明晰,仿佛伊洛的离开不是抽空了他的生命,而是赋予了他新的力量。
只有偶尔,他会无意识地抚摸胸前的口袋,或是低头看一眼掌心的印记。那些细微的动作暴露了表面平静下的深深眷恋。
傍晚,他再次来到花园。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如同昨夜烛火的光芒。他在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取出那个银质小盒,打开。
那根银发在夕阳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无论你在哪里,”他轻声说,“无论要等多久,我都会在这里。不是因为承诺,而是因为这份爱已经成了我存在的理由。”
夜幕降临,星辰开始在天幕上闪烁。他抬头寻找最亮的那颗星,想象那是她在另一个世界注视着他的目光。
回到卧室时,他没有点燃烛火。月光已经足够明亮,如同昨夜一样流淌在房间里。他脱下外衣,小心折好,将银盒放在枕边。
躺在床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空荡。但他闭上眼,掌心贴着自己的心跳,那银色的印记微微发热,像是遥远的回应。
“晚安,伊洛。”他对着空气说。
没有回答。
但在他即将入睡的恍惚间,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如同昨夜她在他耳边低语时那般真实。
月光在窗棂上缓缓移动,苏羽睁开眼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枕边的银盒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伸手轻触盒面,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今日的朝会格外漫长。
朝堂之上,几位大臣正在为漕运改制之事争执不休。户部侍郎李全捋着胡须,声音洪亮:“漕粮改道,沿途州县皆可受益,此乃利国利民之策。”
“李大人此言差矣。”兵部的赵武迈步出列,铠甲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北境驻军粮草皆赖此道,若贸然改道,恐生变故。”
苏羽静立一旁,目光掠过争执的二人。他能感觉到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思——李全盘算着新政带来的政绩,赵武担忧的是军权被削弱。这些念头如同水面下的暗流,在朝堂明面的争论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