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静得连点滴落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张父话音刚落,张云雷攥着床单的手微微颤抖,愧疚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着一波。
傍晚的日光斜斜地洒进病房,郭德纲和杨九郎走进病房。张云雷一见他们,顾不上自己还打着石膏,急切地撑起身子,“师父,她怎么样了?”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沙哑。
郭德纲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脱离生命危险了,已经转到ICU了。手术的时候签了二十几张病危通知书呢,人是救回来了,可双腿……站不起来了。”他说得缓慢而沉重,每个字都像石子般砸在人心上。“那双腿啊,当时受了巨大的冲击力,粉碎性骨折,手术中植入了一百多个钢钉、钢板,是伤得最严重的地方。还有头部,也伤得很重,会不会有后遗症现在还不好说,只能等她醒来才知道了。”
张云雷心头一紧,嗓音更低了些,“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郭德纲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能等。诶,对了小辫儿,你认得她吗?”
张云雷怔了怔,眼神飘向窗外的晚霞,像是在努力回忆,“不认识,不过我掉下来的时候看到她是凭空出现的。”
“凭空出现?”郭德纲眉毛微挑,似乎对这个答案颇感意外,“她身上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又是这么个情况,看来只能等她醒了问问情况了。”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病房时,女孩终于睁开了眼睛。王惠闻讯赶紧进了ICU,没过多久便带着满脸愁容匆匆折返回张云雷的病房。还没等众人开口问,她就先一步说道:“那个姑娘失忆了。”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一般,每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郭德纲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先让她和小辫儿一起养伤吧。等伤好了,要是她愿意,就让她给我和惠儿当闺女吧。”
张父皱了皱眉,“那她的身份怎么办?”
郭德纲摆了摆手,“小辫儿不是说了嘛,她是凭空出现的。看这情形,估计也不会有家人找来。等她出院,带着她去公安局把身份信息办好就行。若是可以,户口就落在我们家吧。”
张父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还是落在我们家当我的闺女吧,本来就是磊磊砸到了她,责任该由我们担着。”
郭德纲笑了笑:“哎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放在我家吧。我家只有两个儿子一直盼着能有个闺女呢。”
张父依旧挂念着后续问题,“可她应该不只这一次手术吧,后面还需要不少费用呢?”
张云雷听到这里,眼眶微微发红,咬了咬牙说道:“爸,师父,她的手术费我来负责。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受伤。这是我的责任。等我伤好了,我会尽量多挣些钱给她交手术费。”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坚韧。
郭德纲看着徒弟这般模样,心底一阵酸楚,又心疼又无奈,“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狠,还有我们呢。不管发生什么,我和你师娘还有你父母永远在你身后。”
张云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谢谢师父。”
商量妥当后,张云雷开始一门心思安心养伤。三天后,女孩从ICU转移到普通病房,为方便照顾,护士将她安排与张云雷同住一间病房。
当医生和护士推着平车走进病房时,王惠早已等候多时。然而张云雷和其他人因为是第一次见到女孩的模样,却都愣在原地——她实在太美了,那是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