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早早离我而去,只剩哥哥与我相依为命。母亲走时静悄悄的,没多久父亲也撒手人寰,家里的公司一下子全落在哥哥肩上,沉甸甸的像座泰山。可哥哥不是普通人,硬是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却被命运捉弄了,刚查出病时死活不信,觉得这世界不该如此对我。这时,那个男人毫无征兆地闯进我的世界,像一场狂风,搅得我心烦意乱……
这天,陆枯应温星之邀,到温家给温杏看诊。
“你在这玩什么呢?”陆枯语调轻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
“你眼睛是不是不好使啊?看不见吗?还有你谁啊!赶紧滚出我家!!!”温杏声音尖锐刺耳,满是怒意和防备,双眸瞪得圆圆的,像护巢的小兽。
就在气氛紧张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紊乱的脚步声。温星推门而入,眉头紧锁,语气严厉又带着责备,“杏子,干什么?!”
“哥,我不认识他。”温杏一见哥哥,声音不自觉低了些,但头依旧倔强地扬着,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他是我朋友,来给你看病的。”温星轻声说。
“我没病,哥,我没有病!”温杏几乎是吼出来的,眼角微微泛红,像是被戳到痛处。
陆枯见状,眉心微皱,抬手揉了揉额角,看向温星,语气无奈,“那……我走?”
“别!”温星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唉……”陆枯叹了口气,转向温杏,目光柔和了些,“去不去看银杏树?”
原本怒火冲天、喊叫的温杏,在听到“银杏树”三个字时,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怒意一点点消退,眼神从锐利到迷离,最后归于平静。她缓缓低下头,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回应,又像在与思绪和解。温星见状,默然不语,静静目送陆枯带温杏离开。他们刚出门,温星的身体就像没了支撑,瘫软在沙发上,仿佛力气被抽干。
踏入公园后,他们沿着小径往前。不久,温杏脚步迟缓,最后直接坐在地上,像是力气被抽走。陆枯见状,毫不犹豫,不管地面脏不脏就随她坐下,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温杏身穿素白长裙,侧边垂着麻花辫,清丽得像春风拂脸,透着安宁的温柔。而陆枯穿着黑色牛仔裤、黑色卫衣,外面披着黑色皮夹克,冷峻疏离,像有“勿近”的屏障。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很柔软。他们静静坐着,谁也没说话,只有微风轻轻掠过。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杏子?”陆枯打破了沉默,话语像石子投进湖里。温杏还在思绪里,只是机械地点头,动作虽小却似承载千言万语,目光游离像是看着遥远的画面。
“你为什么叫温杏,是因为银杏树吗,杏子?”
温杏停顿一下,缓缓扭头看向陆枯,目光仿佛穿透他在找别人的影子。陆枯看她这样,以为她不会回答,正想提议回家。可温杏却出乎意料地回应,让陆枯大吃一惊。
“是的。”
温杏语气平静冷淡,这让陆枯由衷欣喜。要知道,温杏从未用这般平和的语调和他说话。他心里激动,甚至想告诉温星,可又压下了这个念头。
陆枯这边平静,温星的生活却被范郁回来搅乱。范郁的出现让温星心底复杂,有重逢的激动,也有愧疚——当年范郁被迫出国是因为自己。那时范郁父母知道儿子爱上了男人,还是已故挚友的儿子。巨大的偏见愤怒随之而来,逼范郁斩断感情。范郁的倔强换来被送去国外的命运。三年后,范郁又站在面前,似从未离开又似一切都变。
“星星,我回来了。”那句“我还爱你”,像夜空中最亮的星,闪烁归来的坚定深情。“星星,你还爱我吗?”这句话在心底回荡,似叩问似祈求。
“不,我们已经断了,范郁。”温星决然开口,每个字像冰冷利刃,“你以后别再找我了。”话音回荡,将牵绊斩断。
天色暗沉,暮霭染天地。温星与范郁僵持在门口,空气凝滞沉重压抑。范郁目光恳切,试图靠近,声音低沉却饱含情感“我只是想和你和好……”温星却始终退后,满是防备挣扎。他怕再次看范郁被带走。夜风微凉,吹动衣角,拨弄心弦。范郁没放弃,站在原地用尽全力诉说决心。终于,温星防线崩塌,眼神从抗拒到复杂,最后化作叹息。他侧身开门让范郁进屋,动作冷淡却透着软弱妥协。
陆枯抬眼望天,暮色深沉,侧头示意温杏跟上,带她往家走。可到门前才发现忘带钥匙,温杏也是两手空空。他皱眉按门铃,屋内没回应。掏出手机打电话,还是忙音。无奈,只能转身和温杏朝远处家走去。夜色静谧,两人并肩,晚风拂面,默契蔓延。
陆枯哄睡温杏后简单洗漱,给温星发微信便进自己房间睡了。另一边,温星听不到动静。其实,范郁刚进门就吻住温星。温星想挣脱,可对方力气大让他动弹不得。
吻了一阵,范郁才离开温星的唇,轻舔嘴唇,目光落在温星泛红的脸颊上,带着贪恋。温星看他这样,双颊绯红,心跳加速还强装镇定问道,声音却带颤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范郁?”他的声音颤抖,“我现在就让你离开,立刻,马上!滚出我家!”每个字都划破空气,决绝清晰。
“别,星星,”范郁深情望着他,声音颤抖,“我爱你。”这份爱意几乎要吞噬他。
“我无处可去了,星星,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家吗,范郁?!” 温星声音带着怒意和疲惫,“还有,我们早就断了联系,不是吗?”语气如寒冬冷风,吹散残存温度。
繁星点点,才是家的模样。星星啊,请别遗弃我,你是我的眷恋。星光如你目光照亮黑暗。我爱你,这感情如恒星炽热永恒。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星星。”
温星终究点了头,只让范郁睡沙发。范郁蜷缩着像被遗弃的小狗。温星手指攥紧,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决定将就一晚。
这一夜没能睡安稳。温星醒来时,眼眸下黑眼圈浓重。范郁一看,倒吸一口气,满脸诧异担忧。
“星星,你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像阴霾让人心忧。
“你昨天一直抱着我睡,跟神经病一样。”
“是被星星蛊惑了,星星太美了。”
“滚,你已经睡了一晚现在该走了。”温星冷冷道。范郁不说话,望着温星。“才一晚就赶我走吗,星星?”他说这话时眼泪汪汪,像可怜的小狗。
温星受不了这模样,自己去洗漱丢下范郁。范郁也不恼,等温星走后去洗漱。“新的牙刷在柜子下面,自己拿。”温星对屋外范郁喊道。范郁应了声拿牙刷洗漱。洗漱完范郁知道温星不会留他就回家了。
刚开门范郁就被玻璃渣滑破脸,往屋里一看是他妈在发疯。 “妈!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范郁对发疯的女人说,可女人像没听见一样尖叫,一会儿才停。“范郁,你恶不恶心?。”那女人对刚进门的儿子说。
“你一个男的喜欢另一个男的恶不恶心!”那女人对范郁喊道。范郁沉默了一会儿,冷冷说道:“我爱他,冷微,你别发疯了。”
“你爱他就可以了吗?!他可是你弟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那女人激动起来。
“妈妈,求你了!妈妈,求你了!你能不能理解下妈妈!我一个人把你养大真的不容易啊,你说爱就可以了吗?你有什么?”那女人激动地拉着他的衣领。
范郁任由她拉扯,一动不动。“妈,我只爱他。”
“你有病是不是,他是你弟弟,他可是你弟弟呀,你怎么能这样?!你爸他什么也不管,甚至在我生你的时候,他也没在场,全靠我,是我把你拉扯到大的!”
“妈,你好好冷静一下,我先走了。”
冷微愣了一下,忽然点了点头,平静道:“好,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你让我冷静,你自己怎么不冷静。”
范郁没回话,直接出了家,他到了一个玩赛车的地方……
“哎呦喂,这不是郁哥嘛,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一个穿着花哨夹克、戴着金链子的年轻人走过来,搭住范郁的肩膀说道。范郁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说话,直接问道:“什么时候有比赛?”
那个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兴奋起来,“今晚就有,可刺激了!哥,来一把吗?”
范郁丢了一张卡到他手里,一边向屋里走去,一边说道
“里面有100万,当作今晚的奖励。今天我玩,但不拿钱。”
年轻人接过卡,眼神亮了起来,“好嘞,哥,保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