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活泼,对自己人也是实打实的好,她和顾廷炜出去遇到好吃的好玩的也会给小秦氏带一份,会软软的趴在小秦氏肩头撒娇,待她像对大娘子一样。
小秦氏有时候还是觉得他俩不争气,她谋算了一生,可偏偏被儿子拖了后腿,就算她把这爵位给她儿子谋来了,炜儿守得住吗?
小秦氏认真的想了想,怕是不能够,被人骗了了还上赶着给人数钱呢。
可这偌大的家业白白让给顾廷烨她也是真的不开心,也不对,这宁远侯府靠着白氏的嫁妆维持着体面,若真让他儿子来管似乎也不行。
况且对于顾廷烨,小秦氏心里有点复杂,她可以脱口而出她只是为了养废他,但若有人问她在这过程中对顾廷烨是否有过一丝慈母之心?她不知道怎样回答,人的情感是复杂又深沉的,她在伪装的时候自己已经给过他母爱了,但是她不承认,她有她的原则,可是这么多年早已分不清到底是演戏还是真的?
或许是假意中掺着一丝真情?
可她不得不承认
小秦氏看着越活越回去的儿子,两个人整天憨吃憨喝傻玩,听说过几日还约了小公爷一家去郊外游玩。这样的日子真令人羡慕,也真正让她意识到她儿子没顾廷烨护着好像真的不行,她一个满腹心机的人却养出了一个傻白甜儿子。
白家这么下贱的门户却能生出顾廷烨这样的人,如今她想让自己儿子过的好,还得靠着顾廷烨。
小秦氏再次振作精神,收拾出给顾廷烨做的衣裳,从军不比他在盛家读书,是要吃苦受罪的,甚至还会丢了性命。
一大包东西被小秦氏托人找关系送到了顾廷烨手上,沉甸甸的,熟悉的针脚,肉干和果脯也是熟悉的味道,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母亲之手。
顾廷烨心中感动,即使与父亲断了关系,但母亲心中还是念着他的,怕他吃不好,穿不暖。
信上说三弟成亲了,只可惜他没有到场,母亲还问他有没有心仪的人,可以帮他求娶。
“心仪之人”四个字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映出盛明兰的模样。
明兰是唯一一个知他胸中抱负的女子,他也懂她的不易,如今他声名狼藉,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了。
顾廷烨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行囊里取出笔墨纸砚。军营的条件简陋,桌面凹凸不平,他却写得格外认真。他先谢了母亲的牵挂,说衣裳合身、吃食可口,让她不必担忧;又祝三弟新婚快乐,盼他日后能担起责任,好好过日子;提到心仪之人时,他笔锋一顿,终究是写下“暂无此意,愿先立业,再谈家室”。
军中的操练声又再次响起,顾廷烨只得把东西收好,把信放入怀里,这也算是他心中的一种慰藉,让他知道他还是有人惦记的,他也不是什么亲情寡薄之人,如此这般,对于早日建功立业的期望又更加迫切了。
想早日回京见母亲,让从前看不起他的人都仰着头看他,更重要的是让那个人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