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和齐衡走后,如兰才悄悄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娘子,大娘子气的跳脚。
“我的天爷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你是不想要自己的名声了吗?”
前一阵子一直忙墨兰的婚事,现在闲下来了,没想到自己女儿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真是全家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如兰向后缩了缩脖子,她感觉她娘的口水都喷到她脸上了,可见这次大娘子有多生气,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道: “所以我这不是来告诉你了嘛,而且他写给我的信我一封都没回,都在这了。”
看娘这么生气,如兰这才真的怕了,急急忙忙的解释。
大娘子闻言,胸口剧烈起伏着,伸手一把夺过如兰递来的那封信,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将信封捏变形。她猛地拿出了里面的信,信上的字迹清隽,一看便知是出自男子之手。
“天杀的,盛宏到底那找到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男人,就这还是读书人呢?什么叫做一见钟情?这分明就是见色起意,还好这次你聪明,要不然你被他算计了,迷了心窍,日后有你受苦的。”
自家闺女虽说憨了点,但是这次做的还是不错的,大娘子把所有理由都归到文炎敬身上,自家的女儿自然是千好万好,都是别人的错,不过也本该如此。
如今墨兰嫁给了小公爷,长柏娶了海家小姐,眼下盛家发展的势头正好,盛宏惬意的哼着歌,想着其他几位儿女的婚事该怎么安排,才可以得到利益最大化。
来到大娘子的屋里,盛宏还以为大娘子是叫他过来商量如兰的婚事的。
结果才进门大娘子就眼睛瞪着他
嗯??
怎么了这是?
盛宏小心翼翼的躲在门外,探头探脑道:“这是何人惹了大娘子生气?”
王若弗心里生气,语气也非常不客气,“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教的什么学生,心思不放在读书上,整天想着怎么勾搭小姑娘,不要脸。”
老太太佛口蛇心教出来的盛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担当,林噙霜怀了他的孩子,也不敢站出来负责,如今他教出来的学生也和他一样恬不知耻。
还好自己的儿女没随他们父亲。
盛宏听得云里雾里的,才进门就被骂,搁谁心里会高兴啊!脸上的惬意早已消散,只剩满心困惑与不悦:“大娘子这话从何说起?什么学生?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别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骂我。”
他门下弟子虽不算个个栋梁,却也都是守礼之人,怎会闹出勾搭小姑娘的丑闻?怕不是大娘子被骗了吧?
王若弗见他还不承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可关乎如兰的名声,抓起桌上的茶盏就往地上掷去,瓷片四溅,吓得门外伺候的丫鬟们都缩了脖子。“说清楚?你自己看!”
她将文炎敬那封信狠狠甩到盛宏脸上,“你那好弟子文炎敬,竟敢私下给如兰写情书,说什么一见钟情,分明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若不是我如儿聪明,才遇到这事,就告诉了我,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如兰往后还怎么活?”
盛宏将信将疑的把信打开,熟悉的字迹便露了出来,他一眼就认出写信的人就是文炎敬,他看好的学生,为了拉拢他,他还想把明兰嫁给他。
只是这人胃口还不小,竟然看不上明兰,还想勾引如兰,真是不知所谓,如兰可是他的嫡女,一个小小学子如何配得上他的嫡女?
一个无官无职、家境贫寒的穷秀才,也敢觊觎他的嫡女,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什么?是打他盛紘的脸,是把盛家的规矩当儿戏?
盛宏又惊又怒,更气他在大娘子面前丢了面子,被人指着鼻子骂。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盛宏猛地将信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困惑早已化作滔天怒火,“我当他是块璞玉,悉心栽培,处处照拂,竟养出这么个忘恩负义、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越想越气,既气文炎敬的痴心妄想,更气自己看走了眼,在大娘子面前落了个“教出不肖弟子”的骂名,往后在这屋里,怕是又要被王若弗拿捏许久,更何况王若弗又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不知道要被念叨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