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年柳随风“不可”
见我伸手要挠,躲在门边偷看的柳随风冲了出来,半大的孩子站在面前,被我戏谑的盯着,反应过来后脸色爆红,结结巴巴的解释。
幼年柳随风“我不是要故意偷看你,山谷里很少来外人,好奇而已”
周渡“我可是什么都没问哦”
幼年柳随风“你!狡诈”
将他拉到近前捏捏脸,装作难耐的揉揉咕咕作响的肚子,软了语气。
周渡“好啦,少谷主给我弄点吃的吧,真的好饿”
幼年柳随风“你且等等,这会厨房没什么吃食,要重新熬一锅药膳”
周渡“那你快去吧”
人走远后,我便在屋内溜达,视线最后停落在床头的包裹与佩剑之上,拽到身旁仔细翻看。
几身衣裳,一块腰牌,没什么稀奇。可偏偏这佩剑的剑柄上方方正正刻着两个字,“争渡”
握住剑柄一个用力便要拔出来,却发现右手传来钻心的刺痛,疼得我眼泪都要掉下来,紧接着便是无力感。
周渡“我的手筋,断了?”
撩起衣袖,手腕间被交错的疤痕锁捆绑。见到它,我像是收到什么刺激,头颅钝痛横生,事后如同拨开云雾见明月,新的记忆展现开来。
“周师妹,此次下山调查行军丹乃是大机缘,不如让给师兄我,师父最是疼你,日后会有更好的等着你”
武当山门前,我与身着长衫的同门师兄虚以委蛇,兴许是被着嘴脸恶心到,退后两步拱手道。
周渡“师命难违,师兄恕我不能将任务交于别人,还望收回成命”
“诶,我就是问问,既然不可,那便算了,今晚后师妹就要下山,可要多加小心啊”
肥腻腻的手掌拍在肩头,我僵硬的笑笑,打算连夜下山。可不是是谁走漏了消息,夜深人静时刻,竟在林子里被人包抄。
周渡“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周渡从不与人为敌!为何要赶尽杀绝”
“周师妹,要怪就怪你自己,平日里的宝贝师父都紧着你,惹得我们难做,明明是个女子,非要做什么道士”
“跟她废什么话!过了今晚,从此再无武当周渡”
熟悉的声音从四周响起,我抬眸看去,鲜血将眼前事物渲染成红色。从前互帮互助的同门,在这一刻变成了魔鬼。
“什么剑术天才,不过是个黄毛丫头”
他们叫嚣着割开我的喉咙,向来持剑的右手被人用剑尖划烂,最后合力扔下悬崖,淹没在河流当中。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大脑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不擅剑术,原来不是不会,而是不能。
幼年柳随风“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身边响起脚步声,柳随风放下碗碟,快步将我扶起。
周渡“我的手是不是废了,以后再也无法提剑”
幼年柳随风“不会的!我娘很厉害,她肯救你,一定会好的”
兴许是不忍心,他没说出实情,可到底是个孩子,骗人都不会。
幼年柳随风“你不是饿了吗,粥好了快喝吧”
热气从碗中漂浮起,熏淡了我鼻头的酸意。淡笑着舀起粥送到嘴边,温吞的喝着。
周渡“多谢”
幼年柳随风“百草谷悬壶济世,不必客气”
幼年柳随风“不如你给我讲讲山下的事吧,娘向来不让我去”
周渡“山下吗……”
————
有没有人能懂我的隐喻?
柳随风他一直都记得周渡,哪怕是她的佩剑,柳随风都记得
可直到后来,周渡的手筋也没修复好,只能用拳法
阿渡不是不擅用剑,而是用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