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蹑手蹑脚返回房间,枫玖打开门,关上,转身轻呼出一口气。下一秒,“啪”的一声,灯光被打开。
“呜哇!”这是枫玖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吓到的声音。
“砰!”这是苜蓿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吓到后而后退一大步头撞在门上的声音。
“啊哈哈…晚上好啊江月。”枫玖看清眼前人后,颤颤地打了个招呼。
两人面前,是正在双手抱胸表情一脸不悦的茹江月,旁边的厕所门站着手还搭在开关上、一脸看戏表情的舟山影,以及靠在他肩膀处瞌睡的符何松。
“哼,”茹江月轻笑一声,“原来你也知道是晚上啊,枫、玖、小、姐。”
凌晨十二点多,有人睡得正香,有人玩得正火,还有人坐在沙发上,等待朋友的怒火。
“……你说说你们,到底要干嘛!现在都几点了!这不是我们那边的世界,你在外面呆到四五点都没人管你!拜托你们看点情况行吗?”茹江月指着苜蓿,“你是不是忘记你昨天经历过什么了苜蓿,你以为自己是超人吗?这么耐捅……”
茹江月絮絮叨叨念了两人将近十几分钟,看见了苜蓿打了一个哈欠,气不打一处来,正当她想开口教训,旁边传来舟山影的声音。
“好了好了江月小姐,消消气消消气,你看苜蓿小姐都已经困了,而且现在都这么晚了——”
一听到舟山影的这话,气更不打一处来,恼火地看向舟山影,仿佛找到了撒气桶,“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话,你也是个共犯!”她指着舟山影。
舟山影听到这话,有些抱歉地笑笑。
茹江月又指向枫玖,“一个调皮。”
指向苜蓿,“一个捣蛋。”
指向符何松,“一个纵容。”
指向舟山影,“一个无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她起的想跺脚,又怕吵醒睡在一楼的老板娘,教训声越骂越起劲,直到发现了两人遮遮掩掩的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痕才逐渐安静下来。
在帮助她俩涂抹伤口后,茹江月叉腰说道,“从明天开始,想去哪里要去哪里,必须过来跟我报备!”
两人讪讪地点头。
“还有,”在上床前,茹江月回头,“不准翻窗。”
第二天,苜蓿迷迷糊糊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早晨的晴朗天空,她抬手遮住有些刺眼的阳光。
“好刺眼……嗷!”
“唔…”被身旁掉下床的苜蓿而引起的动静吵醒的枫玖,看着飘过来的白云伸出了手,“棉花糖……嗷!”
“地震了?!”茹江月被两人掉下床发出的声音惊醒,疑惑地看向旁边。
正想为两人又偷跑出去准备生气时,一眨眼,又看见两人慢吞吞的从地板爬向床,茹江月瞬间感到一阵无语。
早饭结束,苜蓿告诉茹江月自己要和枫玖再去一次罗莎琳那,与其余两人告别后就先行离开。
“别这么心急呀~”在见到苜蓿伸手准备拉开铁门时,枫玖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你想好要怎么开口了吗?”
“?没打算开口。”苜蓿把枫玖的手拿开,推开了门,选择性忽略小跑跟着在后面叽叽喳喳的枫玖。
两人一路上坡来到木屋前,就看见罗莎琳正抱着一小筐的玫瑰准备进屋,她看见两人的到来,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悦。“早上好呀两位小朋友。”
她把她们领进门,让她们坐下等候,自己把那筐玫瑰放到桌子上,随后为她们端来了一小碟蛋糕,“尝尝,这是我今天早上弄的,第一次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谢谢。”两人异口同声。
罗莎琳让她们先吃着,自己则是再去泡一壶花茶为她们解腻。
趁枫玖拉着罗莎琳闲聊,苜蓿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罗莎琳的一举一动。
可神态、表情、动作,都与昨天她们碰见的“罗莎琳”判若两人。
难道昨天的“罗莎琳”是其他人伪装的吗……似乎也不是不行……苜蓿想到了之前为她疗伤的那位尤里卡的下属。
一定还有什么破绽没被发现……只要伪装就一定有破绽……苜蓿不死心的继续盯着罗莎琳。
覆盖眼睛的玫瑰花纹……划出弯形的伤痕成了玫瑰花梗……还有那双位于玫瑰中心、宛如红宝石的深红色双瞳……等等,深红色?
苜蓿一怔,她回想起昨夜被白雾覆盖前的那双暗绿色的双瞳…
难道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怪不得……苜蓿的脑海里已经构建完了全部真相。
“呜哇!”枫玖被她的突然起身吓了一跳,罗莎琳眼疾手快稳住了摇晃的茶杯。
“你怎么了这是,吓我一跳!”枫玖在桌下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边说边用眼色告诉她不要冲动。
苜蓿看了她一眼,随后坐下,小声说了句抱歉。
上午茶结束后,和昨天一样,罗莎琳将她们送到铁门处告别。
在告别前,罗莎琳还特地嘱咐了她们,“你们明天不用上来找我啦,明天我下去找你们玩,随便带你们逛逛真正的小镇。”
在罗莎琳走后,枫玖也准备走入白雾中,踏入一只脚时,看见苜蓿一动不动站那,有些好奇道,“不打算走吗?要待到什么时候。”
苜蓿走进白雾,但却没有进去,她看向枫玖,问,“你要不要——”
“不要。”还没等苜蓿说完,枫玖马上拒绝。
这次拒绝这么干脆,苜蓿挑眉,有些意外。
她摇摇手指,“这次不行哦~快到十二点了,我的底线不允许我再胡闹了。”
没错,枫玖虽然和苜蓿一样喜欢探险未知,但和苜蓿不同的是,她是有一个底线的——任务结束前的24小时,她是不会让自己的存活率在这24小时内因为某些行为而导致降低。
这也是为何枫玖拒绝得如此干脆,她的冒险时间该结束了。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我虽然不能在这陪着你,但我可以在外面等你。但不止这次,后面很多有风险的事,我都不能陪你一起了。”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入白雾中。
苜蓿也没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她在这里不止等了多久,直到一声若有若无的钟声传入她的耳朵,她回头望了一眼山顶的木屋,随后走入了白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