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察觉

电磁炸弹倒计时6小时的红色数字，像一把悬在咽喉的匕首。长城脚下，临时指挥车的铁皮被夜风吹得嗡嗡作响，朝朝抱着电脑冲进去时，于朦胧已站在大屏前，白衣沾了夜露，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屏幕上是顾延舟的证件照，以及一行刺目的红字——

「BlackSwan真身：于氏前网络安全顾问，最后一次出现——长城秀技术组名单。」

男人没回头，声音却低得吓人：“顾延舟，是我爸当年亲手开除的那条狗？”

沈砚把审讯记录甩在桌面，纸张哗啦作响：“三年前，于氏海外军工订单泄密，他背锅下台，如今回来，要你妹的命。”

朝朝电脑包啪地掉在地上，恐龙尾巴滚到脚边。她弯腰去捡，指尖在发抖——不是怕，是愤怒：“所以，他埋炸弹，是想让我按下按钮的那一刻，连人带舞台一起炸成烟花？”

“确切说，是想让你亲眼看着哥哥被炸成碎片。”沈砚指向屏幕上的结构图，“电磁炸弹埋在舞台升降机下方，倒计时6小时，一旦启动，半径500米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碳化，包括人。”

于朦胧忽然转身，白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他俯身拾起恐龙尾巴，拍掉尘土，声音轻得可怕：“6小时，够了。”

“够什么？”朝朝抬眼，鹿眼发红。

“够我拆了他的狗窝，再把你带上封神台。”男人指腹擦过她眼尾，血迹未干，是刚才拉弓时割破的，“你负责抓人，我负责——拆弹。”

大反转砸下，沈砚脸色骤变：“舞台下方是文物层，不能大规模爆破，只能人工拆除！”

“那就人工。”于朦胧把恐龙尾巴塞进朝朝怀里，声音低而稳，“你留在地面，我去地下。”

“不行！”少女一把攥住他手腕，指节发白，“地下是真空电磁舱，一旦失误，你会被瞬间碳化！”

“那就别失误。”男人俯身，额头抵她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教过你，箭在弦上，必须命中；炸弹也一样，必须拆成废铁。”

他转身，走向舞台底层，背影被探照灯拉得修长，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朝朝追两步，对着他背影喊：“一箭之内，你得让我看见你！”

男人没回头，只抬手，对她比了个“OK”——

“一箭之内，我让你看见炸弹变废铁。”

......

舞台底层，真空电磁舱入口。于朦胧换上防静电服，指骨被冷光映得苍白。他打开头灯，光束穿过黑暗，落在那枚银灰色电磁炸弹上——倒计时05:59:30，数字猩红，像野兽瞳孔。

他戴上耳机，声音低而稳：“朝朝，能听见吗？”

少女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轻微电流声：“能，我同步切入炸弹芯片，给你开路线图。”

屏幕上，炸弹内部结构图层层展开，红线标注切割点。于朦胧握着微型切割器，声音轻却笃定：“第一步，切断射频引信。”

“收到。”朝朝指尖飞起，代码瀑布刷过，“射频已屏蔽，你只有30秒，切断主电源。”

男人俯身，切割器贴近电源线，金属碎屑溅在他睫毛上，像细雪。倒计时跳到05:58:00，他声音低哑：“第二步，拆除电磁脉冲发生器。”

“倒计时10秒，10、9、8……”

切割器落下最后一刀，银灰色外壳“咔”地弹开，露出内部复杂线路。于朦胧指腹掠过最后一根红线，声音轻得像呼吸：“第三步，剪断起爆线。”

倒计时停在05:57:30，猩红数字瞬间熄灭，炸弹核心变成一块废铁。

耳机里，朝朝声音哽咽：“哥，废铁了。”

男人俯身，把废铁捧在手里，像捧着战利品，声音低而稳：“废铁了，你安全了。”

他转身，走向出口，背影被头灯拉得修长，像从地狱走出的战神。出口处，朝朝扑进来，一把抱住他腰，声音闷在他胸口：“废铁了，我也安全了。”

于朦胧俯身，掌心贴她后脑勺，声音低哑：“我答应过你，一箭之内，让你看见炸弹变废铁。”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轻得像呼吸：“现在，该我带你封神了。”

......

地面，烽火台灯火万点，像为这场拆弹现场，点了一颗最亮的星。直播镜头切向全网，在线人数冲破3亿，弹幕飞到卡死——

【拆弹成功？我疯了！】

【一箭之内，炸弹变废铁？我窒息了！】

【兄妹并肩，封神+拆弹，我何德何能！】

而更远处的夜空，一颗银白卫星正掠过长城上空，像给这场拆弹现场，点了一颗最亮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