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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师傅很快排查完毕，走出来时表情有些无奈：“不是管道老化破裂，是厨房的水槽龙头被拧开了，水量开到了最大。水流了太久，把整个家都淹了，这才渗到楼下。”

艾淼淼低头，看向怀里三双无辜又圆溜溜的眼睛。

艾淼淼……说吧？谁干的？

汤汤：“喵！”（是露露！她跳上水池玩水！）

露露：“喵呜！”（是汤汤撞到我！是奶酪在下面叫！）

两只猫叽叽喳喳，最后默契地同时用爪子指向蹲坐在一旁摇着短尾巴的柯基奶酪。

艾淼淼哭笑不得

艾淼淼它腿那么短，能爬上去？老实交代！

汤汤 & 露露：“喵呜~喵呜~”

两只开始用毛茸茸的脑袋疯狂蹭她的手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试图萌混过关

看着它们耍赖撒娇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模样，艾淼淼只觉得头疼又好笑。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两只小坏蛋的脑门，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

艾淼淼你，太皮了！还有你，就知道告状！……好了好了，不吵了，妈妈没有真的生气……

她正轻声细语地教训着，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脱口而出的自称，楼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文韬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

他刚下飞机，一路风尘仆仆，心焦如焚。

然而，当他转过拐角，看到自家门口那幅画面的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是又做梦了吗？

这个场景，在他无数个失眠的深夜，在他无数个恍惚的清晨，反复上演，精确到每一个细节。

艾淼淼蹲在门口，怀里抱着他们的猫，正低着头，温柔又无奈地训斥着闯祸的小家伙。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连她微微蹙眉的样子都分毫不差。

接下来，她会抬起头，看到他回来，脸上立刻绽开温暖的笑容，然后把其中一只猫塞到他怀里，软软地说

艾淼淼好了，爸爸回来了，爸爸抱好不好？

在北京，她离开后的每一天，他推开那间曾经充满他们欢声笑语的出租屋门时，都会有一瞬间的幻觉，看到她就在那里。

后来他搬来了杭州，换了新的环境，换了新的门。可那扇门，依旧夜夜入梦。

只要他在梦里推开它，永远都是她抱着猫狗，笑着对他说

艾淼淼爸爸回来了。

此刻，梦境与现实轰然重叠。

艾淼淼似乎听到了动静，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文韬连呼吸都忘了。他死死盯着那个身影，生怕这又是无数个深夜里，那场醒来后只剩空洞的幻梦。

艾淼淼在他的注视下，眼睫微垂，避开了那过于灼热的视线。

她没有像对待其他人一样装作不认识，只是平静的微微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转向物业师傅，语气客观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艾淼淼看来是猫咪调皮，跳上操作台不小心打开了水龙头。

她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猛地拽回现实。不是梦……真的是她。

文韬喉结滚动，极力压下喉咙间的哽咽和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上前一步，目光却无法从她脸上移开分毫，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低哑：

文韬非常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楼下所有的修理、整改费用，还有被水泡坏的家具电器，都由我来承担。你看是我按照原样给你买新的，还是直接折算成赔偿？

艾淼淼按原样买吧。另外，楼下暂时不能住人，我住酒店的费用，也需要你负责。

文韬好，应该的，没问题。

所有补偿事宜就在这三言两语间迅速敲定。艾淼淼不再多言，弯腰想把怀里沉甸甸的两只猫塞回文韬手里，准备抽身离开。

“喵——！”

“呜——！”

然而，汤汤和露露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意图，瞬间不干了。四只小爪子死死勾住她的衣服，毛茸茸的脑袋拼命往她怀里和臂弯里钻，喉咙里发出委屈又焦急的呜咽，仿佛在控诉她的“抛弃”，任凭她怎么轻声哄劝，就是不肯松开半分。

艾淼淼：“……”

艾淼淼好啦好啦，妈妈不走，你们家也不能待了，跟妈妈去住酒店好不好？

“喵～”

“喵～”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