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人间烟火，心之所向

人类世界的黄昏带着暖融融的橘色，夕阳把街道两旁的梧桐叶染成金红。费司特和夜澜绯并肩走在人潮中，脚步带着一丝疲惫——找了整整一天，哈利波波和熇炎的踪迹依旧杳无音讯，从魔法气息浓郁的老街到普通人聚集的商圈，能探查到的线索只有零星几点，还都断在了人流最密的十字路口。

费司特“看来今天是没希望了。”（费司特停下脚步，看着街对面亮起点点灯火的游乐场，摩天轮的彩灯在暮色中缓缓转动，像串起了半空中的星星，）“先休息一下吧，明天再找。”

夜澜绯夜澜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游乐场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旋转木马上的彩灯映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梦幻的光晕。她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向往——在暗黑族的领地，从未见过这样鲜活热闹的场景，没有厮杀，没有命令，只有纯粹的快乐。

费司特“很热闹，对吗？”（费司特注意到她的目光，语气温和，）“人类世界的游乐场，是用来制造快乐的地方。”（他指着那座缓缓转动的摩天轮，）“据说在最高点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夜澜绯（夜澜绯下意识地摆手，语气带着点不自然）：“小孩子才信这个。”（话虽如此，目光却没从摩天轮上移开，那些坐在轿厢里的情侣依偎在一起，脸上的笑容比灯光还要亮。）

费司特（费司特看着她微怔的侧脸，突然拉起她的手腕）：“去试试？就当是……放松一下。”

夜澜绯“哎？”（夜澜绯被他拽着往前走，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校长，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玩的……”

费司特“找人也需要力气，总紧绷着反而会漏掉线索。”（费司特的脚步很稳，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买了两张票，将其中一张递给她，）“就当是……体验一下不同的世界。”

摩天轮的轿厢缓缓升起，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辰。

费司特费司特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褪去了校长的威严，多了几分寻常人的松弛。

夜澜绯夜澜绯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轿厢的扶手。她想起暗黑大帝的指令——接近费司特，让他对自己动心，可此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的却不是任务即将完成的窃喜，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酸涩的暖意。

夜澜绯这些日子，他会在她失眠时陪她聊招生的趣事，会在她受凉时脱下披风，会在她笨拙地掩饰身份时假装没有察觉……他的温和像温水煮茶，一点点熨帖了她身为暗黑灵石的冰冷。

轿厢升到最高点时，城市的风从通风口钻进来，带着夜的凉意。夜澜绯看着费司特的背影，那个为了守护萌学园而殚精竭虑的身影，那个在她迷茫时给予包容的身影，突然站起身，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身。

夜澜绯（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是遵从心底最真实的冲动。她把脸贴在他的后背，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音轻得像叹息）：“费司特……”

费司特（费司特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拉开她的手，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夜澜绯同学，你……”

夜澜绯他的话没说完，夜澜绯忽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带着微凉的颤抖，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费司特费司特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能清晰地看到她闭上眼时，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还有她紧抿的唇瓣上，因紧张而泛出的苍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摩天轮转动的轻微声响，和彼此骤然加速的心跳。

夜澜绯（过了好一会儿，夜澜绯才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对、对不起……”

就在这时，摩天轮“咔哒”一声停在了站台，轿厢门缓缓打开。

夜澜绯夜澜绯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了出去，脚步有些踉跄，披风的一角被风吹得扬起。

费司特费司特站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他望着夜澜绯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依旧亮着彩灯的旋转木马，眼底的情绪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费司特他慢慢走出轿厢，晚风吹起他的衣角，游乐场的欢笑声依旧，可他的心绪，却再也无法像来时那样平静。

夜澜绯夜澜绯躲在游乐场的柱子后，看着费司特站在原地的身影，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唇，心里乱成一团麻——她知道自己闯祸了，违背了暗黑大帝的命令，也打乱了所有计划，可那份不受控制的心动，却真实得让她无措。

人类世界的烟火气，或许比她想象中更能蛊惑人心。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吻，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注定要在两人之间，激起无法平息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