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血棺之母

\[正文内容\]

我靠在石壁上喘气，掌心的图腾还在发烫。张起灵倒在我旁边，斗篷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大半。他的呼吸很轻，像是随时会断。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火光映在墙上，那些扭曲的图腾开始蠕动。它们扭成奇怪的形状，最后拼出一句话：林小满，回家。

“别看它。”张起灵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闭上眼。”

我没听他的，盯着那行字。记忆像被撕开的棉絮，露出里面腐烂的东西。那个总给我熬中药的女人，她手腕内侧有没有疤痕？我记得她织毛衣时的样子，可那些画面现在看着格外刺眼。

黑雾从棺材里涌出来，像蛇一样缠向我的脚踝。张起灵挥刀劈开，青光在虚空中划出裂痕。他踉跄着站起来，手指在袖子里摸索什么。

“你妈...洗发水瓶上的划痕，是封印符文。”他说这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我盯着那些蠕动的图腾，掌心的图腾突然开始发烫。那些纹路顺着血管往上爬，皮肤开始发烫。

“为什么是我？”我问空气。

“因为你爸...他当年不该打开那扇门。”张起灵的刀锋划破黑雾，青光与黑雾相撞，在石板上烧出焦痕。我看见他后背渗出冷汗，浸透了衣料。

棺材发出咯吱声。血字开始流动，最后拼成一句话：回家吧。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纹路已经爬到肩膀，皮肤开始发烫。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和家常菜的油烟气。

“小满...”

“闭嘴！”张起灵突然暴喝。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伤疤。那不是普通的疤，是用朱砂描出来的符号，“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些青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像困兽在寻找出口。他咬破舌尖，将血抹在刀刃上。

“你要是碰那棺材...”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这就是我的命。”我说。

黑雾突然暴涨。张起灵的符文亮起，青光与黑雾相撞，在石板上烧出焦痕。我看见他后背渗出冷汗，浸透了衣料。

“你不是钥匙。”他说这话时，眼睛红得吓人，“你是人。”

“可我已经...开始变成它了。”掌心的图腾突然爆发出红光。那些纹路开始吞噬皮肤，每过一处就留下焦痕。我疼得跪倒在地，却听见棺材里传来轻笑。

“你爸总说‘小满’这个名字土。”声音从棺中传来，带着奶香与消毒水味，“可你妈坚持要用。”

张起灵一把拽住我：“别听！那是假的！”

“是真的。”我看着自己的手臂，“我妈确实喜欢这个名字。”

黑雾突然散开。月光从穹顶裂缝漏下来，照在棺材上。血字开始发光，最后变成一句话：门开了。

“小心！”张起灵把我推开。一道黑影擦着他脸颊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我看到母亲从棺材里坐起来。她的头发散着，穿着病号服，脸上还带着氧气罩压出的红痕。

“回来吧。”她伸手，手腕内侧的脉搏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跳动。

张起灵突然笑了。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指尖在袖子里摸索着什么：“你骗不了我。”

“为什么？”

“因为你妈...从来不在氧气罩上系红绳。”

母亲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掌心的图腾已经蔓延到肩膀。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扭动，吞噬着皮肤。

“林小满。”她轻声说，“你流了好多血。”

我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发烧，母亲身上都是这股味道。可我知道那是什么——消毒水盖不住的腥甜。

张起灵抓住我的手腕：“别听她。”

我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沉默了。

“你知道我是门的一部分，对吗？”

“是。”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以你们一直在利用我？吴邪、墨无尘、白芷...还有你？”

“我不是...”

“那你告诉我，我妈到底是谁？她还活着吗？还是说...她也只是一个幻象？”

他没说话。

我一步步往后退，掌心的图腾越来越烫。那些纹路已经蔓延到胸口，皮肤开始发黑。

“林小满。”母亲的声音更温柔了，“来，妈妈抱抱你。”

我看着她，看着她手腕内侧的脉搏，看着她眼角的皱纹。那些细节太真实了，比任何记忆都真切。

张起灵突然扑上来抱住我：“别过去！你会死的！”

我挣扎着，但他的力气太大。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36.5℃，和那天一样。

“放开我！”我喊，“那是我妈！”

“不是。”他把我按在墙上，额头抵着我的，“那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可能比我更了解我妈？”

他松开一点，看着我的眼睛：“因为我见过她。在封印上。”

我愣住了。

“她当年亲手把你封印在这具身体里。”他的声音很轻，“她说你是她最后的希望。”

我摇头：“你骗我。”

“没有。”他抓着我的肩膀，“你不是钥匙，你是人。”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燃烧的决绝。那一刻，我几乎相信了。

直到母亲开口：“小满，你真的不想回家吗？”

我猛地回头。

她站在那儿，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那个笑容，从小到大，每次我考试考砸了，她都会这么看着我。

“你骗不了我。”我说，“我妈不会让我叫林小满。”

她愣了一下。

“因为她总说我名字是‘满’字辈，得配个好字。”我盯着她的眼睛，“从来不会用‘林小满’这个称呼。”

她的笑容凝固了片刻。

“聪明的孩子。”她的声音变了，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但你知道得太晚了。”

黑雾突然暴涨。张起灵的符文亮起，青光与黑雾相撞，在石板上烧出焦痕。我看见他后背渗出冷汗，浸透了衣料。

“别看她的眼睛！”他的声音嘶哑，“记住你真正的家在哪里！”

我想起了大学宿舍的霉味，想起了外卖订单提示音，想起了便利店收银台前排队的白领。那些画面像拼图碎片，在我眼前飞快组合。

“我不是门。”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散了奶香与消毒水味，“我是人。”

黑雾突然剧烈扭动，像是被灼伤的蛇。母亲的身影开始崩溃，但她的笑声仍在继续：“可你流淌着门的血，小满。”

张起灵的刀光劈开金雾。我看到他额角的血珠在虚空中划出红色弧线，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看到他眼里燃烧的决绝。

“你不是钥匙，你是人！”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掌。36.5℃的温度真实存在，比任何记忆都真切。

黑雾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我们脚下的金色空间开始龟裂，裂缝中透出暗红色光芒。

“小心！”张起灵把我拉到身后。他的符文在身前织成屏障，挡住了喷涌而出的黑雾。

我看见他后背渗出的冷汗，看见他握刀的手指关节发白。这个永远冷静的男人，此刻竟显得如此狼狈。

“跟我走。”他说。

“去哪？”

“回家。”

两个字击碎了最后一丝犹豫。我伸手触碰他染血的手腕，掌心图腾突然爆发出耀眼红光。

轰！

整个空间剧烈震荡。金尘与黑雾同时被撕裂，露出后面幽深的黑暗。

我们坠落下去。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潮湿的石板上。头顶是斑驳的穹顶壁画，隐约能辨认出献祭的场景。张起灵倒在我身边，斗篷浸满血迹。他的呼吸很浅，像是随时会断。

我撑起身子，看见四周墙壁刻满图腾。那些扭曲的符号在火光下蠕动，像活着的东西。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我摸索着往前爬，突然瞥见前方——巨大的青铜棺悬浮在半空，表面刻着一行血字：林小满。

\[未完待续\]我盯着那行血字，喉咙发紧。张起灵的手还按在我肩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来，烫得反常。

"小满？"

母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猛地转身，她正站在青铜棺旁，病号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氧气罩挂在脖子上，那根红绳还在晃荡。

"别动。"张起灵突然把我往身后拉，刀刃在地面划出刺眼的火星。青光在他脚下蔓延，却像是融化的雪水，眨眼就被黑雾吞没。

母亲笑了："你总是这样，不让人靠近她。"

我想说话，嗓子却像被棉球堵住了。掌心的图腾开始发烫，那些纹路顺着血管往上爬，皮肤发麻。我低头看手，指节正在变黑。

"你爸当年不该打开那扇门。"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现在轮到你了。"

张起灵的刀光劈向她，却穿过空气。母亲的身影像水波一样荡开，下一秒已经站在我面前。她伸手抚上我的脸，消毒水和奶香混在一起，冲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流了好多血。"她轻声说，手指往下滑，在锁骨处停住，"这里疼吗？"

我这才发现那里有道伤口，血迹已经干涸。可她说得对，那里确实疼，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搅动。

张起灵抓住我的手腕往前拖："看着前面！别听她说话！"

母亲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你小时候总发烧，我抱着你跑遍整条街找药。记得吗？"

记忆突然涌上来。雨夜，霓虹灯在积水里碎成光斑，她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我伏在她背上，听见自己气若游丝地喊疼。

"你看，她记起来了。"母亲对着张起灵笑，"你藏不住的。"

掌心的图腾爆发出红光。我疼得跪倒在地，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地上扭曲变形。那些纹路已经蔓延到胸口，皮肤发烫。

"不是真的。"张起灵单膝跪地，用刀支撑身体，"看着我。"

我抬头看他，他额角的血珠正往下滴。一滴落在我的睫毛上，滚烫。

"你是人。"他说这话时，眼睛红得吓人。

母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可她流淌着门的血。"

我仰头，看见她漂浮在半空。青铜棺缓缓打开，血字开始流动。最后拼出一句话：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