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镜中真我

\[正文内容\]我盯着镜子里的女人。她抬手抚过裂缝，黑雾顺着指尖往上爬，在她手腕处盘成蛇形。张起灵挡在我身前，长刀横握。我能感觉到他背脊紧绷的弧度，就像那天在祭坛外拦住我要跳下去时一样。

"别听她胡说！"白芷突然把什么东西往地上一砸。符纸碎片在空中炸开，金光直冲天花板。女人往后退了半步，黑雾发出尖啸。

我往前走了一步。图腾烫得像块烧红的铁片，可这次不是警告，像是在回应什么。"你到底是谁？"我问。

女人抬手摘下兜帽。苍白的脸，眼底发青，嘴唇干裂——和此刻的我一模一样。"我是第一个开门的人。"她说，"也是最后一个被困住的人。"

解雨臣从楼梯口转出来，手里天机盘泛着幽蓝光芒。"别过去。"他说。

女人笑了："他们不让你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苍白，眼底发青，嘴唇干裂。这个模样才是真实的，那些完美无瑕的记忆才是假的。"我懂了。"我伸手触碰镜面，红光顺着图腾纹路蔓延全镜。

黑雾突然沸腾起来，女人的身影开始扭曲。我看见雾气里浮现出童年卧室的轮廓，墙上还贴着小学得的星星贴纸。妈妈坐在床沿织毛衣，动作和刚才幻境里一模一样。

"小满。"声音从镜子里传来，"回来吧。这才是你该有的人生。"

张起灵长刀出鞘，寒光一闪劈向镜子。空间剧烈震荡，我踉跄着扶住墙。白芷的符咒化作火龙撞向镜面，医用推车被掀翻在地。镜中世界开始扭曲，我看见无数个自己被困在不同记忆片段里——大学录取通知书、摔碎的瓷碗、第一次见到张起灵的雨夜。

"他们害怕你找到真正的出口。"镜中的我开口，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白芷被震退到墙角，袖口渗出血珠。符纸灰烬像黑蝴蝶在空中飞舞。她咬破指尖，在镜框画出血色符文："小满，别被迷惑！"

我盯着镜子里的女人。她的手指轻轻摩挲镜面，仿佛在抚摸一面水潭。"你以为这就是全部真相？"她说话时，嘴唇的干裂纹路跟着颤动，"你以为你真是林小满？"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图腾温度骤然升高，红光顺着血管往心脏方向蔓延。"什么意思？"

"十五年前，有个女婴被献祭。"女人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方士用血阵封印门之意识，选中一个普通家庭收养容器。你以为的父母，不过是任务执行者。"

我后退半步。掌心抵住胸口，能摸到剧烈的心跳。女人说得没错，母亲剖腹产的秘密、父亲对张家的执念，这些谜题从来没人真正解答。

"看看这个。"她挥手，镜面浮现出另一个画面。温馨的客厅里，年轻夫妻抱着婴儿逗笑。小女孩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桌上摆着大学录取通知书。"这才是你本该拥有的人生。没有张家、没有天机盘，只是个普通女孩。"

张起灵突然抓住我手腕："别看她的眼睛。"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正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镜中。女人的眼眸深处有黑雾流转，像是要将人吸入深渊。"如果...如果我真的选择这个呢？"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就永远留在这面镜子里。"白芷的声音发颤，"成为下一个被困住的人。"

女人笑了："为什么要逃？你知道吗，当年那个献祭的女婴早就死了。现在的你，不过是门之意识的容器。"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让我清醒。图腾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镜面出现蛛网状裂痕。"不对。"我说，"如果我只是个容器，为什么还要伪造这么多虚假记忆？为什么要把我放在普通人家里？"

女人的笑容凝固了。镜面裂痕继续蔓延，黑雾发出尖锐嘶鸣。

"你不是开门者。"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是被门吞噬的人。"

她猛地抬手，整面镜子轰然炸裂。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我抬手护住脸。张起灵的刀锋在黑暗中划出银线，斩断袭来的黑影。

"快退！"解雨臣大喊。天机盘的蓝光映照出病房惨状：墙壁布满血色纹路，空气中飘着焦糊的药水味。

黑雾凝聚成人形，与我掌心图腾相同的位置浮现暗红色印记。它伸出手指戳向我胸口，我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别碰！"张起灵挥刀斩下，却被另一道黑影缠住手腕。他的刀锋微微颤抖，这是我第一次见他露出慌乱神色。

白芷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血色符文。符纸所剩无几，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小满，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我盯着黑雾凝聚的人形。它的五官逐渐清晰，赫然是个年轻女子。她的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诡异微笑。"如果你选择关门呢？"她突然开口，"如果我选择关门呢？"

这句话像道惊雷劈进脑海。我终于明白女人为何要现身——门之意识在试探我。它想看看我会不会放弃抵抗。

"我不会关门。"我说，"但我也不会当你们的钥匙。"

掌心图腾骤然爆发，红光顺着血管蔓延至指尖。我抓住黑雾人形的手腕，它发出凄厉尖啸。红光与黑雾激烈碰撞，在病房里掀起气浪。医疗仪器纷纷炸裂，玻璃窗蛛网密布。

"她正在打开真正的门！"解雨臣的声音透着惊恐。

女人的身影开始扭曲，她的手指深深抠进镜框。"听着，小满，"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放弃抵抗吧。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安稳的家庭，普通的烦恼..."

我咬紧牙关。母亲的身影出现在黑雾中，她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妈妈..."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但手上力道反而加重。

"醒醒！"张起灵的声音穿透迷雾，"看着我的眼睛！"

我强迫自己抬头。他黑色制服上沾满血迹，长刀还在滴水。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开门了。"我望着女人，"但门必须由我来开。"

红光轰然炸裂，镜面彻底粉碎。女人的身影在黑雾中消散，只留下一句低语："下次，别再逃。"

病房陷入死寂。我低头看着掌心图腾，它依然发烫，但震动频率变得平缓。张起灵站在我身边，刀尖垂地。白芷靠在墙角，手指还在流血。

"你变了。"他说。

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因为终于明白，家不是某个地方，而是选择直面真实的勇气。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未完待续\]走廊脚步声越来越近。

玻璃碎渣在墙角叮当作响。白芷撑着输液架站起来，血珠顺着她手腕滴落，在地板上洇出暗红痕迹。张起灵横刀挡在我身前，刀尖垂地溅起几点火星。

门被推开。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到滚烫的暖气片。图腾纹路突然抽痛，像有火苗顺着血管往上烧。不是幻觉——整面墙的霉斑都在发光，暗红色光芒透过瓷砖缝隙爬满地面。

"别动。"

是吴邪。他举着应急灯走进来，光束扫过满地狼藉时顿了顿。医用推车轮子碾过玻璃碎片发出刺耳声响，他黑色毛衣沾着雨水和泥点，袖口还卷到手肘。

"你们在玩什么危险游戏？"他声音很轻，却让白芷手指一颤。她刚画好的符文瞬间扭曲，黑雾趁机扑向我脚踝。

张起灵挥刀斩断触须。寒光闪过时，我看见吴邪瞳孔里映出诡异红光。那光不属于任何人——它从四面八方渗出来，像是墙壁在呼吸。

"小满。"他蹲下来与我平视，身上有潮湿的纸张和檀木香，"把手给我。"

图腾突然爆痛。我想起女人最后那句话，想起她消失前看我的眼神。某种东西正在我体内苏醒，它渴望触碰吴邪的掌心，又害怕失控伤到他。

"别碰她！"白芷突然尖叫。

吴邪已经抓住我手腕。红光顺着我们相触的位置暴涨，整个病房开始震动。天花板吊灯晃动投下破碎光影，我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

"妈妈..."我喉咙发紧。记忆闪回手术台、止痛药、还有母亲剖腹产那天的笑容。她总说那是阑尾炎留下的疤。

红光与吴邪掌心纹路完美契合。他黑色毛衣袖口渗出暗红血迹，表情却依然平静："疼吗？"

我想摇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张起灵的刀锋抵住吴邪脖颈，寒光映得他睫毛发亮。"放开她。"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我盯着吴邪，"关于献祭的事。"图腾温度越来越高，仿佛要烙穿皮肤，"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拇指轻轻摩挲我手腕脉搏："因为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

病房灯光突然大亮。我听见自己心跳声轰鸣如雷，接着是玻璃炸裂的脆响。吴邪往后退了一步，他捂着耳朵，指缝间渗出鲜血。

"你果然..."我看着他后退的姿势，突然明白女人为何要试探。门之意识在寻找裂缝，而吴邪就是最大的那条缝。

白芷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血色符文。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小满，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我低头看掌心图腾。它依然发烫，但震动频率变得平缓。张起灵站在我身边，刀尖垂地。吴邪靠在门框上，黑色毛衣染着血迹。

走廊传来更多脚步声，由远及近。

"这次是真的麻烦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