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在往下坠,四周漂...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正文内容\]
幽蓝光芒吞没我的瞬间,耳边响起母亲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我感觉自己在往下坠,四周漂浮着破碎的记忆残片。母亲躺在手术台上的画面一闪而过,接着是父亲在书房写信的背影。那些画面像是被泡在水里,摇晃着扭曲变形。
"小满小心!"
张起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已经太晚了。我的双膝重重砸在血色祭坛上,掌心图腾烫得发疼。天机盘的残片悬浮在眼前,像一片片锋利的镜子,映出无数个我的倒影。
"这不对..."
我伸手想扶地站稳,指尖却触到黏糊糊的液体。抬头一看,整个祭坛布满了和我掌心一模一样的纹路,暗红的光顺着那些纹路流淌,就像血管里的血。
"你爸那封信里夹着的照片,"白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注意到秋千架下的影子了吗?"
我想起来了。照片上除了荡秋千的小女孩,秋千架的影子分明是个人形轮廓。现在想来,那个人形的轮廓和站在我面前的张起灵简直一模一样。
"那是...张起灵?!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我的声音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玉简碎片在空中重组,显现出母亲清秀的字迹。那些字像是从血里捞出来似的,在虚空中泛着诡异的蓝光。
"对不起小满,妈妈只能做到这了..."
石壁上的浮雕开始往下滴水银。我看见自己的脸在白芷的镜子里,皮肤下隐隐有红光流动,就像当年我妈做化疗时插进血管里的荧光药水。
"你不是钥匙,"白芷的声音很轻,"是封印本身。你妈把'门'关进了女儿的身体。"
我的拳头砸在祭坛上:"所以你们都在利用我?连我妈的死都是计划好的?!"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天机盘裂缝中喷出黑雾。我听见张起灵在门外大喊:"让我进去!"却被某种屏障阻挡,声音断断续续。
陆子游咳着血靠近,那些血珠落在地上竟然凝成符咒的图案。我想起小时候生病发烧,他也是这样守着我,把退烧药片碾碎了拌蜂蜜水。
"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我们不敢告诉你真相。"他的嘴角还在流血,却露出一个苦笑。
白芷突然扑向陆子游:"该死的是张家,不是她!"
我看着他们打在一起,符文随着情绪波动忽明忽暗。掌心的图腾越来越烫,红光顺着血管往上爬,像要烧穿皮肉。
"都别过来!"
我大吼一声,红光炸裂开来。两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我的手指还在发麻。
天机盘突然投射出一幅画面:张家千年布局的全貌。我看到外公跪在祠堂里,额头磕出血痕;看到父亲年轻时和张家长老对峙;最后定格在我出生那天,一群黑衣人围着产房...
"从你外公那一代就开始了..."我的声音颤抖,"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成为'门'..."
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兽在深海翻身。我一步步走向天机盘,那些残片自动聚拢,在我面前旋转。
"这次,我说了算。"
我伸手触碰最近的残片,黑雾突然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隐约听见铁链拖动的声音,还有...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身后传来张起灵的惊呼:"你会消失的!"
白芷却笑了:"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我的掌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直冲天际。
\[未完待续\] | \[本章完\]红光在掌心炸开的瞬间,整个空间开始塌陷。
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急促。祭坛上的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条红色小蛇顺着我的血管往心脏游走。
"小满!"
张起灵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整个人撞在透明屏障上,额头渗出血迹。那些血珠还没落地就化作金色符文,在空中凝成一个古老的咒语。
陆子游撑着石壁站起来,嘴角还在流血。那些血滴在地上,自动排列成八卦阵图。他抬头看我时的眼神,像是看着即将被推进火场的小女孩。
"别碰天机盘!"白芷突然扑过来,但已经晚了。
指尖触到残片的刹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看见母亲躺在手术台上,不是在剖腹产,而是在做封印仪式。她的肚子上画满符咒,肚子里的胎儿——也就是我——正发出妖异的红光。
画面一转,父亲和张家几个长老跪在祠堂里争吵。"她是我女儿,不是容器!"父亲额头上有血痕,"你们不能这样对她!"
最后的画面是张起灵。他跪在我小时候睡过的婴儿床前,手里端着一碗黑血。当他把那碗东西喝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胸口渗出同样的黑色液体。
"原来..."我的声音发抖,喉咙像是被火烧,"你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天机盘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那些悬浮的碎片开始旋转,速度快得能割伤眼睛。我看到自己映在碎片中的无数个倒影,每个都在流泪,每个都在笑。
"妈妈..."我伸手想碰触其中一个碎片,却被白芷抓住手腕。
"你不能进去,"她的声音颤抖,"门后的东西会吞噬你的意识。"
"可如果我是封印本身,"我盯着她的眼睛,"那不就意味着我才是真正的钥匙?"
话音刚落,整个祭坛开始震动。天机盘的裂缝中喷出黑雾,隐约能看见雾气中有东西在蠕动。那不是普通的黑雾,而是由无数记忆碎片组成的漩涡。
"让开。"
我推开白芷,一步步走向天机盘。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掌心的图腾烫得几乎要冒烟。当我的手指再次触到天机盘时,黑雾突然凝聚成人形。
那是个模糊的影子,却让我浑身发冷。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有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图腾。
"你终于来了..."那个声音低沉又熟悉,像是父亲,又像是吴邪。
张起灵突然发了疯似的撞击屏障:"你会消失的!求你住手!"
白芷却笑了,眼泪从她脸上滑落:"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我闭上眼,掌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又被重新缝合。
"这次,我说了算。"
红光直冲天际的瞬间,我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响起。有母亲的哭泣,有父亲的怒吼,还有张起灵跪在我房间外的叹息。
黑雾中的影子向我伸出手,我也伸出了手。
两双手即将触碰的刹那,整个世界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