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我踉踉跄跄地跟着白芷往前跑,喉咙里那股灼烧感越来越烈,像是有人把炭火塞进了胸腔。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在发光,那种温暖的感觉,和异空间里父亲给我的力量一模一样。
“快到了。”白芷低声说,脚步没停。她握着我的手腕,掌心微微发凉,但那种温度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前方是一条狭窄的石阶通道,两边的墙壁上挂着青铜灯盏,昏黄的光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檀香混着血腥气。我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声音有点哑。
“张家的地下石室。”白芷回答,“张起灵被他们关在这里。”
听到“张起灵”三个字,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我想起他在祭坛上被黑暗吞噬的画面,想起他脖子上的黑色血管,想起他抓住我手腕时那股力道。
“他们是谁?”我继续问。
“影门的人。”白芷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还有……张家剩下的那些人。”
我愣了一下:“张家不是已经完了?”
“有些东西比人活得更久。”白芷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她停在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泛着红光。
我盯着那些符文,掌心的图腾突然发热,像是要跟它们呼应一样。
“别碰。”白芷按住我的手,“进去之后看到什么都别怀疑,也别冲动。”
我点点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
白芷伸手在石门上一抹,那些符文开始流动,像是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随着一声沉闷的轰响,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檀香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跟着白芷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很大的密闭空间,四壁上刻满了张家历代守门人的名字,那些名字用朱砂写着,像是血写的一样。穹顶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星图,星光微弱地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古老的秘密。
正中央,悬浮着一口血色的水晶棺。棺盖是透明的,里面躺着一个人——张起灵。
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吓人,脖子上的黑色血管像蛛网一样蔓延,几乎快要爬到下巴。
我快步走上前,几乎是扑到水晶棺前。我能清晰地看见他胸口的起伏,那么轻微,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他还活着。”我喃喃道。
“现在还活着。”白芷站在一旁,语气平静,“但他撑不了多久了。”
我回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质问:“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张家想干什么?”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父亲和张家做过一个交易。他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当年,你父亲发现张家的秘密,知道他们一直在利用你。他想毁掉天机盘,但张家不同意。他们提出一个条件——如果愿意用他的命来封印天机盘,张家就保你平安。”
“然后呢?”我的声音有点抖。
“你父亲答应了。”白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但他还有一个条件——必须由张家最强大的守门人来承受换血仪式,为你守护封印。”
“所以……张起灵自愿做了这件事?”我瞪大眼睛。
“是他自己选的。”白芷点头,“他知道,如果没人承受那个仪式,张家会直接杀了你。”
我转头看向水晶棺里的张起灵,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所以他一直瞒着我……”我咬着嘴唇,声音发颤,“他知道我父亲的事,也知道张家的计划,可他从来都没告诉我。”
“他说过,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了也没用。”白芷轻轻地说。
我蹲下身,手指轻轻贴在水晶棺表面。冰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但就在这时,那些符文突然亮了起来,棺材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像是有某种力量在苏醒。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阵模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猛地跌入了一片光影之中。
我看见了记忆的画面。
幼儿园门口,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向接她的父亲。围墙外,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站在树下,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女孩的背影。
青铜门前,男人跪在地上,额头渗出黑血。他喝下了一碗血红色的液体,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黑夜的祠堂里,男人割破手腕,将血滴进一碗药中。转身时,他看见躲在门外的小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画面一闪而过,我又回到了石室里。我跪在地上,眼泪砸在棺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早就……早就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哽咽着,手指紧紧抓着水晶棺边缘,“可我却一直误会他……”
白芷站在我身后,没说话。
我慢慢站起来,掌心的图腾还在发烫。我伸手抚摸棺盖,体内的力量像是找到了出口,顺着指尖涌进了水晶棺。
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石室都在震动。
“小满!”白芷喊了一声,“你做了什么?”
我没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水晶棺里的张起灵。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嘴唇微微颤动,像是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在撞门。
“他们来了。”白芷拔出短刀,站在我和门之间,“你得做决定了。”
我深吸一口气,掌心的图腾已经红得发亮。我俯身,轻轻把手贴在张起灵的脸颊上。
“这次换我来救你。”我低声说。
下一秒,血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整个石室都被照亮了。符文的能量波及四壁,那些刻着的名字开始剥落,石块簌簌掉落。
我听见外面传来惨叫声,接着是金属碰撞声和脚步声。
“走!”白芷拉住我的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他还是闭着眼睛,但胸口的起伏变得平稳了一些。
我咬紧牙关,跟着白芷往出口跑去。身后的水晶棺在光芒中轻轻晃动,似乎有什么正在苏醒。
\[未完待续\] | \[本章完\]我踉跄着后退,掌心还残留着触碰棺盖时的灼热。石室顶部的星图开始转动,那些镶嵌的碎石像是活过来一般,在穹顶上流转闪烁。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的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抠着衣角。
白芷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却扫向门口。门外传来靴子碾过碎石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她的手指搭上刀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低声说,脚步慢慢往门口挪。
我想再追问,喉咙里却突然涌起一股腥甜。眼前一阵发黑,额头抵在棺盖上才勉强站稳。掌心的图腾像是要烧起来,那些线条顺着血管往手臂蔓延,烫得我直哆嗦。
"你父亲留了封信。"白芷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就在这间屋子里。"
我猛地抬头。
"在你父亲最后一次来张家时写的。"她继续说,"他说等你真正想知道真相的时候,才能让你看到。"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有人在外面低声说了句什么,接着是金属刮擦石壁的声音。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纠结信的内容的时候,但我能感觉到,那封信就在附近——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从胸口传来,像是有根线牵着心脏,一扯一扯地疼。
"左边第三块砖。"白芷忽然拽住我的手腕往外拖,"走!"
我们冲出门的瞬间,身后传来玻璃炸裂的声响。血色的光芒从门缝里溢出来,照亮了走廊。
"跑!"白芷喊。
我甩开腿往前冲,脑子里却全是那封信的事。父亲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非要等到这个时候?
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道铁门。白芷抽出一把钥匙塞给我:"拿着,出了这道门往左拐,一直走到出口。"
"那你呢?"我攥紧钥匙。
"我得把他们引开。"她回头看我一眼,嘴角扯出点笑意,"别傻站着,快走。"
我没动。
身后的光越来越亮,空气中飘来焦糊的味道。白芷皱了下眉,伸手把我推向铁门:"记住,出去之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千万别回来!"
我抓住她的手腕:"那封信……"
她已经转身了,声音随着脚步声渐远:"你自己去找答案吧。"
铁门在身后合上时,我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刀刃破空的尖啸,还有人倒地时的闷哼。
我贴着门站了几秒,钥匙在掌心硌得生疼。
然后转身往回走。
刚才那条走廊尽头有个拐角,拐角后面应该就是存放信件的地方。我数着步子往前走,心跳声大得吓人。
越靠近那个位置,胸口的牵引感就越强。
果然,在第三个岔口处,我看到了一面刻满名字的墙。那些朱砂写的名字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一张张凝视的眼睛。
我在墙前停下,手指抚过其中一块砖。砖缝有些松动,轻轻一按就陷进去半指深。
砖块脱落的瞬间,一张泛黄的纸片掉了出来。
我蹲下身捡起,指尖还在抖。
"小满:"
信纸开头只有两个字,却是我父亲的笔迹。
我深吸一口气,展开信纸。
刚看到第二行,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
我迅速把信折好塞进衣领,转身时撞进一片阴影里。
有人伸手捂住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