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血还在往地上滴。我抹了把脖子，手指碰到的是湿漉漉的。张起灵站在旁边，手还悬在半空。白芷靠在石壁上，嘴角那抹笑比刚才深了些。
“走吧。”我说，声音有点哑。
符文在脚下亮了起来，像是回应我的脚步。张起灵走在前面，白芷跟在我后面。地底的空气又湿又冷，墙上的青苔像一层滑腻的膜。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水滴的声音，还有我们三个人的脚步声。
我摸了摸墙壁，指尖碰到了林家的古纹。那些纹路在跳动，像是活的一样。我能感觉到它们在跟着我呼吸。
“你爸留下的记号。”白芷说，“他在等你。”
我没说话。往前走的时候，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碎裂的青铜片，上面刻着张家的图腾。张起灵弯腰捡了起来，动作很慢。
“你早就知道这些。”我对他说。
他没回答，把青铜片收进衣袋里。
空气越来越潮湿，能闻到一股腥味。再往前走，地面开始出现暗红色的晶石。它们像是血管一样蔓延开来，在黑暗里发出微弱的光。
“这是血晶石。”白芷的声音有点轻，“用来做献祭的。”
我停下脚步。脚底下的晶石突然震了一下，像是回应我的心跳。张起灵回头看我，眼神有点紧绷。
“别碰。”他说。
“为什么？”我问，“怕我看到什么？”
他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们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大厅。血晶石铺满了整个地面，像一片凝固的血海。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还有某种古老的气息。四周的石柱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号在发光，但光是暗红色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下的血晶石突然亮了起来。一道红光顺着我的腿往上爬，像是要钻进我的身体。
张起灵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有点疼。“别靠近。”
“你怕什么？”我盯着他，“怕我见到我爸？还是怕他知道你干了什么？”
白芷站在我和他中间，笑了笑：“让她过去吧。”
张起灵的手紧了紧，但最后还是松开了。我往前走，脚下的红光越来越亮。走到大厅中央时，血晶石突然开始脉动，像是有心跳一样。
我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块石头。一瞬间，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红光从石头里涌出来，像是液体一样缠绕在我的手臂上。
画面出现了。
我看见父亲站在这里，手里拿着一块玉简。他的身后站着张起灵，脸上没有表情。
“你确定这么做？”张起灵问。
“只有她才能完成这件事。”父亲说，“我必须把她变成钥匙。”
“她会恨你。”
“她会明白。”
红光消失了。我喘着气，感觉胸口堵得慌。张起灵站在我面前，脸上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早就知道了。”我说，“你看着他把我变成容器。”
他没说话。
白芷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你爸把你当成了工具。”
“闭嘴。”张起灵低声说。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血晶石又开始脉动。红光中浮现出父亲的残影，比之前清晰很多。他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外套，脸上带着笑。
“小满。”他的声音有点飘，“你终于来了。”
我后退了一步，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对不起。”他说，“我没有选择。”
“你当然有！”我吼了出来，“你可以告诉我真相！”
父亲的身影晃了晃。红光更亮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张家的计划？”他说，“但我需要你活着。只有你能阻止他们。”
“所以你就骗我？利用我？把我变成你的工具？”
“你早已选择了。”他的声音变得柔和，“在你出生的那一刻。”
血晶石突然炸开一道裂缝。地面开始震动，远处传来沉闷的响声。我看见一扇隐藏的石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天机盘的嗡鸣声。
父亲的身影开始变淡。
“时间不多了。”他说，“记住，力量要用在刀刃上。”
白芷笑了：“看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你。”
我转头看张起灵。他站在那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难受。
“你怎么看？”我问他，“张家的计划，我这个容器，还有你一直隐瞒的事。”
他抬头看我，眼神很复杂。
“你现在安全了。”他说。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说，“我要知道真相。”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会告诉你。”他说，“但现在，我们必须进去。”
白芷走在我和张起灵中间，笑着说：“有趣的事要开始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还有血迹。抬起头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这一次。”我说，“我不会让他们操控我。”
张起灵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一直都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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