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兄弟，叫啥名儿啊？”那人愣了愣，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又或者是在掂量该怎么回答。他身后那个疤脸汉子又往前凑了半步，眼神在我脸上和盆之间来回扫，喉结动了动，最终也没吭声。
那领头的汉子被我呛了一下，脸色有点僵，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清了清嗓子：“他们都叫我老疤。”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道疤，语气里带着点习惯性的、在监狱里确立地位的意味。
我点点头，没接茬。老疤身后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神在我和疤哥之间飘。显然，我踹门和“变没”光头强的事迹已经传开了，他们对我的态度介于“这人不好惹”和“这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之间。
我思考思考，老疤…老爸…啧，不行，绝对不行，老子可不爱叫别人爸。我摸着下巴思索一番过后，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太老了，要不然我叫你疤哥吧？”
嘿嘿。疤哥。八鸽。
“呃…也行。”
“我叫程芜。”我报上这个身体的名字，把空盆随手扔回架子上，“你们洗你们的，我先出去了。”
这回疤哥没拦，侧身让开，他身后的人也默默让出一条路。我走出去，身后传来压抑的议论，声音比刚才更小，但我耳力好，还是能听见几句。
“老疤，就是他……他把光子……”
“那事儿太邪乎了…”
就是伙食有点一言难尽了，我看他们吃的那些东西也不是很好的东西，我想吃肉，他们的这些东西也太少了，本来就不咋丰富，看着也超没食欲。
我端着那个掉漆严重的铝制餐盘，站在打饭的队伍末尾，眼神死寂地盯着前方。
前几个排在我前面，显然已经习惯了，接过餐盘时眼皮都不抬一下。轮到我了，打饭的是个绷着脸的老伙夫，手里的大勺在菜盆里舀起满满一勺——然后手腕熟练地一抖，半勺糊状物，勉强能看出是煮过头的白菜和几粒豆子，“啪”地落在我的餐盘格子里，接着是半个看起来硬得像石头的杂面馒头。
肉？连点油星都欠奉。
我低头看看自己盘子里那坨不明物体，又抬头看看老伙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周围囚犯们或麻木或习以为常的表情。
妈的，这“带薪休假”的伙食标准也太低了！比我在原来世界当服务员时吃的员工餐还差劲！这怎么能行？补充不了能量，我还怎么“乐于助人”赚金币？
“就这？”我没忍住，脱口而出。
老伙夫撩起眼皮瞥了我一眼，没吭声，那眼神分明在说：新来的，爱吃不吃。
我端着餐盘，没去空位，反而径直走到了餐厅最前面——那里有张稍大点的桌子，坐着几个看起来稍微干净体面点的囚犯，餐盘里的内容似乎也比我们这边多一点点。看架势，是这监区里的“头儿”或者有关系的人。
我立马就来活了，要是跟这些人打上关系，那不就能更容易的让他们帮到自己找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要是他们也想吃肉的话，哎呀，是个人肯定爱吃肉，这不废话！找个法子搞到肉，饱了自己，还能收到感激，一举两得！
况且最主要的是他们要是真有人脉的话，能帮我打听打听有关于我这身份的消息。
说干就干，我把餐盘“哐当”一声放在他们桌子边上。
那桌人吃饭的动作顿住了，齐刷刷抬头看我。为首的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点阴柔的中年男人，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打量着我。
“几位大哥，”我挤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指了指自己那寒酸的餐盘，“商量个事儿？”
阴柔男没说话，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哼了一声：“你谁啊？滚远点。”
“我是新来的，叫程芜。”我毫不在意，手指在餐盘边缘敲了敲，“我看你们这儿的伙食……有待改善啊。想不想吃点好的？比如，肉？”
“肉”这个字像有魔力，不仅那桌人眼睛眯了起来，连附近几桌偷偷竖着耳朵听的囚犯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阴柔男终于开口了，声音细细的：“小兄弟，话别说太满。这里的肉，可不好弄。”
“那是你们没找对方法。”我神秘兮兮地凑近一点，“我有路子。不仅能弄到肉，还能弄到烟，甚至……一点点酒。”
这下连阴柔男的眼神都变了。监狱里，这些都是硬通货。
“条件？”他直接问。
“简单。”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以后我的伙食，跟你们一个标准。第二，我需要知道点消息，关于这个监狱，或者……关于‘程芜’这个通缉犯，到底犯了什么事。”
阴柔男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我的话有几分真。“我怎么信你？”
“今晚。”我斩钉截铁，“最迟明天放风前，我先弄点‘开胃小菜’给你们尝尝。如果做不到，随你们处置。”
“好。”阴柔男点了头，对旁边壮汉示意了一下。那壮汉不情不愿地把自己餐盘里一块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咸菜疙瘩拨到了我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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