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练习室

张极的经纪人李哥几乎是冲进摄影棚的，他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拿出干净的衣服和烫伤膏。

乔笙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缩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看着李哥小心翼翼地帮张极处理伤口，张极全程一言不发，那张俊美的脸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尤其是你”的低气压。

她知道自己成了今天最大的罪人。

“还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换场地！”

李哥处理完一切，回头看到还杵在那里的乔笙然，忍不住低声呵斥了一句。

乔笙然“对不起，李哥，我……”

乔笙然的嗓子发干。

“我不想听你解释！”

李哥烦躁地摆摆手，“你先回公司，今天剩下的时间，你不用跟了。回去好好想想，你到底适不适合这份工作！”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她，转身去安抚摄影师和其他工作人员。

乔笙然失魂落魄地走出摄影棚。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华灯初上，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司，得到的消息是，她被“暂时停职”了。理由很简单：不具备作为一名助理的基本素质，容易给艺人带来负面影响。

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乔笙然再也撑不住了，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不是专业的艺人助理，她只是个被系统绑架的倒霉蛋。

她也想做好，她也怕犯错，可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一个无论如何努力都只会把事情搞砸的笑话。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崩溃，系统能量不稳定。友情提示：逃避和哭泣无法解决问题。任务失败，抹杀程序将在一周后启动。请宿主立刻振作］

乔笙然“抹杀……一周后……”

乔笙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惊恐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一周？她只有一周的时间了？

之前她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任务期限是“无”，现在看来，系统所谓的“无”是有条件的。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做点什么！

可是，她能做什么？张极现在肯定巴不得把她开除！

她发现，自己犯的所有错误，都源于一个核心问题——她太“刻意”了。

她刻意地想表现得好，刻意地想刷存在感，结果却弄巧成拙，显得笨拙又多余。而昨天，她唯一一次“无意”中帮到他，好感度反而上涨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萌生：或许，她不该去做一个“助理”，而应该做一个“人”？一个不那么刻意，甚至有点废柴，但真实的人？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办法。

决定了方向，下一步就是行动。她不能就这么被停职，她得去“上班”。

深夜十一点，整个星途娱乐大楼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少数几个部门还亮着灯。

乔笙然壮着胆子，凭着原主的记忆溜进了公司大楼。

她记得，很多艺人为了保持状态，都会有深夜加练的习惯。

练习室的门关着，但从门缝里透出了微弱的光线和音乐声。

乔笙然的心跳加速。她屏住呼吸，悄悄地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的是一段旋律优美但节奏复杂的钢琴伴奏，以及一个男人的清唱。

是他的新歌，乔笙然在系统给的资料里听过demo。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深夜里，褪去了白日的冰冷和疏离，多了一份沉静和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

乔笙然静静地听着，没有去打扰。她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张极。

不知过了多久，歌声停了，钢琴声也消散了。

练习室里恢复了寂静。

又过了一会儿，乔笙然看到门上的小窗被推开，一只手伸出来，熟练地关掉了总电源。

练习室的灯，灭了。

乔笙然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进走廊的阴影里。

张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似乎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然后才戴上口罩和帽子，准备离开。

他路过前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前台的角落里，放着一杯还冒着微弱热气的牛奶。

张极的目光在那杯牛奶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眼神晦暗不明。

他没有拿，也没有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乔笙然躲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出。

她不知道这个举动有没有用，但她想，这大概是她这几天做过的，最不“刻意”的一件事了。

［叮！宿主在深夜陪伴目标人物，并留下暖心饮品。张极好感度波动：+1。当前好感度：-26］

虽然只涨了1点，但这微小的正数，却像黑夜里的一点萤火，给了乔笙然无尽的希望。

她看着张极离去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地说：张极，别急，我好像……找到一点点门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