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和你一起去南安城。”
季云舒扬眉。
“苏家家主刚上任,就撂挑子了?”

笑音从她嘴角溢出,苏暮雨长睫微动,贴在脸边的碎发随风轻飘,吹散了一点他的不自然。

“刚刚云舒不是说我需要修养吗?”

“现在暗河有昌河,有七刀叔,我想应该也没有需要我的地方。”

“我觉得,南安城会是个好去处。”
“那你收拾好行李,明日我带你一起。”

见他真诚,她当然也没有理由拒绝,刚笑着答应人家后下意识抽动了下手,发现有股力阻止着她,她这才发觉两个人刚刚说话一直抓着手。
季云舒耳珠刷的红一片,急忙抽回了手,左看右看也不是,只能低垂着脑袋。
只是这样,她耳珠的红润暴露地更彻底。
苏暮雨眸色微暗,好像一和她有些接触,她的耳珠总是红的最快。
像是她的另外一张唇,不会说话,却最会表达。

“我送你回去吧。”
苏暮雨偏过头,发丝遮着他的耳朵,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等一下。”

季云舒徒然抬眸,眼睛里划过一丝不自然,但又很快掩盖过去,她抿了好几次唇瓣,才刻意正色,只是声音…小的可怜。
空间突然静默,季云舒垂下眼睫,眼皮沉的遮住她的余光,他是不是没听见?还是说不想回答?
苏暮雨看着回头看着季云舒低垂的脑袋,像是胡萝卜被抢的小兔子,失落地怪委屈的。
脖颈间多出一股冷意,有些刺骨,季云舒的身子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些,那股冷意由一只大掌传来,鼻间忽地闻见清冽的香味,她看到的不再是自己的阴影,而是苏暮雨宽阔的胸膛。
这次,她听见的不是克制的心跳,而是如她一样,像是小鹿般乱撞,跳的咚咚的擂鼓。

“嗯。”
苏暮雨勾着唇角,忍着笑,靠近季云舒红的能滴血的耳珠,他声音像是清风拂过般,清润好听:

“我喜欢。”
“苏暮雨,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小时候的粉衣女孩存在他最无忧无虑的记忆里,现在的她陪他度过很多艰难的时候。
她帮她,她信任他,她不带其他的认知看他。
季云舒眨了眨眼,耳边感觉到的热气让她分不清是苏暮雨的还是她自己的。
她轻轻推他的肩膀,抬眸看他。
“什么时候喜欢的?”


“你出现的时候,你陪着我的时候。”

“季云舒,只要有你在,我总是觉得格外安心。”
他是常年活在刀尖上的杀手,很少有真正的心安,他站在阴影里,被阴影覆盖,也不曾说过喜欢这样光明的字眼。
所以,他才慢慢意识到对她的感情,就连破开窗纸的手,也是她先伸的。
两人站在庭院里抱了很久,苏昌河暗自叹了气,沉着眼皮不禁嗤笑,转身离开狭窄的小路。
月色哪是撩人啊,分明是愁人。
愁人愁人,还是借酒消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