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动跳入机关后季云舒运转内力,加快了落下的速度,在半空就抱住了白鹤淮,借着三飞燕两人成功安全落地。
纱幔被吹的飘来飘去的,季云舒边整理边问:
“没事吧?“


“幸好有你。”
白鹤淮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那紧跳的心脏律动也正常了些。
又是衣诀翻飞的声音。
两人抬眸看去,见黝黑的洞顶渐渐出现玄色长影。

“没事吧?”
苏暮雨刚落地就过来看季云舒,脸上明显是紧张的神色,白鹤淮的视线暗暗在两人之间滴溜溜地转。
按理说是她负责救治大家长,但这个苏暮雨一下来关心的明显就是云舒,又不敢直接说出来。
他这是认出来云舒还是没有认出来啊?
“你怎么下来了?”

“你的大家长…”


“有克叔在,大家长不会有事。”
苏暮雨认真回应,眉头久久未能舒展,见季云舒没事,他转眸看了眼旁边的白鹤淮。

“神医无事吧?”

“无事。”

“不过你们暗河的人还真残忍,说杀人就杀人。”
苏暮雨轻敛眉,他尽量正色,不让神医觉得暗河怠慢了她。

“对不住,不过…雪薇她没有杀意。”
白鹤淮眉眼一横,冷哼:

“她这还不是想杀我啊?”
她人都掉进来了!
不过这蛛巢也真是,居然在房间地板的构造也安排了机关。
“是大家长。”

季云舒淡声开口:
“先治疗伤口吧”

“你受伤了。”

她闻到了一丝很淡的血腥味。
她垂眸紧盯着苏暮雨手背上的伤,刚才她亲眼看着苏暮雨用了十八剑阵和暮雨杀招,大半的内力都耗干净了,现在恐怕也只是强撑。

“刚打完一架气息肯定很乱”

“我先替你把脉”
白鹤淮袖中红色针线出现,扎入苏暮雨手腕间,隔着红线感受他脉搏的跳动。
苏暮雨抬眸看了眼季云舒,眸色如往常没有什么特别,却总有种她能让他安心的感觉。
白鹤淮收好红线,从兜里拿了一瓶药粒。
她们当医者的,身上带些瓶瓶罐罐不足为奇。

“把这个吃了,再运功调息。”
苏暮雨点头,咽下药粒后闭眼沉静下来,开始运功调息。
白鹤淮拉走季云舒,两人到山洞的另一个角落里说话。

“我从大家长的记忆里看到狗爹了。”
“那不是很好嘛”

自白鹤淮在温家、药王谷学有所成后就没放弃找过自己的亲爹,半年前和她一起跑出来到钱塘城开药馆,就是到处打听暗河的消息才定居下来的。

“可我发现,他本来已经脱离了暗河”
白鹤淮低垂着脑袋,垂下眼睫,阴影落在眼下,生出一种落寞来,她脚尖磨着地面上的小石子,叹: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次都没来找过我娘和我。”
“说不定他当时去过呢?”

“等找到他,就和他好好说清楚。”


“嗯。”
白鹤淮这声“嗯”是从鼻音里发出来的。
季云舒哑然失笑,小师祖也还只是个孩子的时候无父无母,找了那么久的亲爹,胸腔那点难耐的气闷确实压抑得让人难受。
她靠近白鹤淮,环住她的肩,将人抱进了怀里。
白鹤淮也不抗拒,还往季云舒的下颚蹭了蹭,她温软的身体总是会给她带来奇异的温暖。

“等治好了大家长,以后我也要和你一起闯荡江湖。”

“带上狗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