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内搭的事情呢,倒是说完了。
那个黑色兔子外套的事还没提呢。
穆祉丞可没说不问。
王橹杰把这两件衣服叠穿在一起,多少有些厚重了,而且还在他生日当天。
今天重庆气温不低,中午能到二十度。
他知道,王橹杰穿成这样出现在公司楼下,会被多少人拍到,被多少人解读。
他也知道,王橹杰很清楚这些后果,所有。
但王橹杰还是穿了。
飞机起飞前,穆祉丞看了眼微博。
解锁所有番的那条微博下面,评论已经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有人把王橹杰早上那套穿搭截图拼在一起,用红圈标出兔子外套和腊肠狗内搭。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明示吧?”
还有一条点赞量最高的评论。
“所以海边落叶是回应,腊肠狗毛衣是提前剧透,内搭是隔空呼应……你们俩搁这儿玩连环套呢?”
这是除了控评外的热评之一。
穆祉丞平静的看完,点开转发区,有些声音还是不多不少的掺杂在这个本该充满祝福的评论里。
有人转发说“麦麸能不能适可而止”,有人回“管好你自己”,有人分析“这明显是团队策划的营销”,有人反驳“你见过哪个营销这么含蓄又这么直白的”。
吵得不可开交。
他退出微博,关掉手机。
飞机滑行,起飞,失重感又来了。虽说都习惯了,但穆祉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晕,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可他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王橹杰穿着那身衣服的样子。单薄的身影,站得笔直,走路也特别坚定,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和别扭。
穆祉丞好像幻听了,他听见了王橹杰的声音。
王橹杰“我就在这里,穿着我想穿的衣服,做我想做的事”。
是个特别坦荡的声音,而且还让人无法指责。
对方都这么坚定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穆祉丞不会用自己的名义去束缚王橹杰的行为。
王橹杰喜欢,就让他喜欢好了。
穆祉丞傍晚才下飞机。办好酒店入住后,他去洗了个澡,然后打开行李箱准备明天拍摄要用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王橹杰那件黑色的兔子。同款,不同色。
也想起今天路透里,王橹杰穿着的那个内搭。
两件衣服,两个图案,在同一天出现。
不是他们商量好的。
他没和王橹杰说过今天要解锁全番,也没说过番里的海边落叶。
可王橹杰就是知道了。
或者不是知道,是感觉到。
感觉到他需要一些支持,感觉到这个生日后的第一天,有人需要明确的一句,“我在”。
穆祉丞感觉到了王橹杰的存在,是并肩前行的存在。
王橹杰穿上那些衣服,站在能被看见的地方,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手机震了一下。
穆祉丞拿起来看,是王橹杰发来的新消息。
王橹杰“哥哥下飞机了?”
穆祉丞“嗯。刚办完入住。”
王橹杰“明天还要跑工作吗?”
穆祉丞“对。”
王橹杰“会累吗?”
穆祉丞“还行。”
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持续了好一会。
穆祉丞知道王橹杰还有话要说。
果然,过了一会儿,新消息蹦了出来。
王橹杰“今天穿那两件衣服,会被说吧。”
他知道王橹杰是在探他的态度。
穆祉丞“已经在了。”
王橹杰“哥哥看到了?”
穆祉丞“嗯。”
王橹杰“生气吗?”
穆祉丞看着这三个字,忽然想起之前自己问王橹杰“知道会被骂还穿”时,王橹杰回的那句“骂就骂吧”。
穆祉丞“不生气。其实没必要这样的。”
王橹杰“有必要。我想这样。”
穆祉丞“为什么?”
王橹杰没有秒回。
穆祉丞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就在他准备退出界面时,王橹杰发来一段语音。
点开,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房间里。他的声音有些低,但每个字都清晰的透过听筒进到了穆祉丞的心里。
王橹杰“因为去年八月,哥哥消失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就在练习室里坐着,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了没人能懂的微博。”
一分钟过后王橹杰又接了一句。
王橹杰“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以后还有机会,一定要做些什么。做出来的事不用很大,不用很夸张,能让哥哥知道,有人看着你,有人记得你,有人不会让你一个人消失,就好了。”
穆祉丞听完,把手机握在手里。
机身微微发热。
他的心脏也在微微发紧。
谁能不为之动容?
穆祉丞不行。
他认栽了。
没有人能拒绝这份直白的感情。
可他们要怎么去抗衡外界的因素?
……
像毒品,明知不能碰,还是会上瘾。
穆祉丞走到窗边。
这里夜晚比厦门凉,玻璃上凝着薄薄的水雾。他伸手在上面画了一只线条小狗,耳朵耷拉着,像在等人。
穆祉丞“傻子。”
王橹杰“不傻的,”
王橹杰“王橹杰很聪明。”
王橹杰接了个小狗呆呆的表情包。
穆祉丞“下次别这样了。”
王橹杰“下次再说。”
王橹杰“哥哥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拍摄。”
穆祉丞“嗯。你也是。”
王橹杰“晚安。”
穆祉丞“晚安。”
对话结束。
穆祉丞放下手机,躺到床上发呆。
舆论还会继续发酵。
还会有人说他心机,说王橹杰倒贴,说这一切都是策划好的营业。
那些都是局外人的判断。
只有他这个身处局中的人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去年八月那个以为要告别的人,不仅是穆祉丞,而且还是王橹杰。
今年十一月穿着两件相关衣服,坦然表明立场的王橹杰。
海边那片迷路的叶子。
还有那条项链上这片不会告别的银杏叶。
这些关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公开平台上的审视很吵。
王橹杰和穆祉丞有自己的屏蔽方式,这些无关痛痒的攻击,不足以让他们做出改变。
他们只会听从本心。
他们始终觉得外界的评判并不能说明事实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