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最终对决的序曲

石壁上的古老字迹散发着幽幽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气息。塞拉菲娜缓缓将手指从血玉上移开，那本《莉亚·维勒纳手记》被她轻轻搁在地上。纸页微微翻动，随即又被风吹得静止不动。

她没有再去看莉莉丝。

转身之际，披风扬起又落下。她抬手一扯，搭扣应声而断，黑色长袍滑落在地，露出贴身的战斗束衣。银发被她随手扎成一束，脖颈上的血玉项链显露出来。

她向前走了三步，在西侧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站定。

玖兰特从高处跃下，稳稳落在东北角。他的眼睛已经变成猩红，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跳动。他凝视着空中漂浮的那些血色水晶，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对准最近的能量节点。

卡莱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影子早已铺满地面，此刻如黑蛇般蠕动，沿着墙根向阵法边缘爬去。单片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他左手按在腰间的怀表上，随时准备发动。

卢西恩拄着手杖站在西南角。他将宝石手杖往地上一顿，星光立刻从杖尖扩散，形成一张半透明的网，笼罩住整个空间。他抬头看了眼头顶，低声说道：“三处瞬移点已封锁。”

五个人的位置就此固定。

谁都没有先动。

莉莉丝站在阵法中央，白裙沾了灰，折扇握得极紧。她看着塞拉菲娜，声音有些颤抖：“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吗？”

塞拉菲娜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玖兰特立刻出手。

一道血光从他指尖射出，直击空中第二枚水晶。水晶晃了一下，表面裂开细纹，但马上又有新的红雾涌出修补。

“防御自动再生。”玖兰特点了点头，低声道，“每次攻击都会触发反噬。”

卡莱尔的影子试探着靠近阵法边缘，刚触到红纹地面，立刻被弹开。那片影子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有屏障。”他说，“影噬吞不进去。”

卢西恩皱眉：“星轨能冻住移动路径，但控制不了能量流动。这个阵法像是活的。”

莉莉丝冷笑一声：“你们打不破的。这是母亲和大祭司一起设下的终局之阵。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它就不会停。”

塞拉菲娜终于开口：“那你打算一直站下去？靠着别人给你续的三天命，困在这个地底？”

“我不需要多久。”莉莉丝抬手，指尖泛起粉雾，“只要你们其中一个倒下，系统就会判定任务失败。你会死，而我会成为新女王。”

话音刚落，空中所有血色水晶同时亮起。

能量波动扫过全场。

玖兰特瞳孔收缩，提前预判到冲击方向，侧身一闪。卡莱尔的影子迅速卷起，将自己包裹成盾。卢西恩敲动手杖，时间停滞一秒，避开了正面轰击。

只有塞拉菲娜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任由那股力量冲刷身体。血玉项链发烫，贴着她的皮肤，微微震动。

等波动过去，她才慢慢抬起手，指向莉莉丝。

“你说你是为我好？为了吸血鬼族？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重复他们做过的事。”她说，“用恐惧控制别人，用牺牲包装野心。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其实你早就成了它的帮凶。”

莉莉丝摇了摇头：“你不明白。我没有选择。”

“我们都有选择。”塞拉菲娜说，“三百年前我选择了装疯，因为你让我觉得必须狠一点才能活下去。但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不再靠吓人活着，也不再靠权力证明自己。”

她顿了顿。

“今天之后，世上再无血咒。”

这句话说完，她猛然抬手，血色藤蔓从掌心窜出，迅速延伸至地面，分别缠上玖兰特、卡莱尔、卢西恩的脚踝。

三人同时感受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

玖兰特的血月之瞳光芒更盛。卡莱尔的影子重新变得浓黑有力。卢西恩手中的星光也比刚才明亮了几分。

系统提示响起：【检测到高维干涉，任务逻辑紊乱】。

红色警告在塞拉菲娜眼前不断弹出。

【宿主行为偏离原始程序】

【多子多福协议即将崩溃】

【寿命加成终止，状态增益解除】

她看着这些字，忽然笑了。

“你说我完成任务就能活？”她轻声说，“可我现在想做的事，是你没写进规则里的。”

她抬起手，直接撕开了与系统的连接界面。

那一瞬间，所有增益消失。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稳住呼吸。

就在系统即将完全断开时，一行新字浮现：

【检测到自主意志突破阈值】

【隐藏协议解锁：羁绊即力量】

紧接着，玖兰特身上亮起一道金光，卡莱尔胸口浮现银纹，卢西恩的手杖顶端爆出一团星火。

他们的名字在系统界面上不再是“攻略对象”，而是变成了——

同盟者。

系统最终提示响起：【最终决战开启，主线隐藏剧情解锁】。

全场震动了一下。

莉莉丝后退半步，折扇挡在胸前：“你疯了吗？切断系统连接，你会死得更快！”

“也许吧。”塞拉菲娜一步步走下岩石，“但我至少是按自己的意思死的，不是被一段代码推着走。”

她走到战场中央，与莉莉丝相距不到五步。

“你听到了吗？”她说，“刚才那句话。‘羁绊即力量’。这不是靠收服多少人换来的奖赏，是我们一起做出的选择。”

莉莉丝咬着嘴唇：“可外面的人不会信我。他们只会记得我煽动叛乱，记得我下毒，记得我控制别人。”

“那就从现在开始改。”塞拉菲娜说，“停下你的阵法，交出控制权。剩下的事，我们一起扛。”

“你觉得他们会原谅我？”

“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停下来。”

莉莉丝低头看着手中的折扇。

突然，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一阵低语响起。

不是她发出的。

那声音温柔又熟悉：“女儿，别怕……姐姐不懂你，可我能救你。”

塞拉菲娜眼神一凝。

幻音。

有人在用能力模拟母亲的声音。

她闭眼，手指抚过血玉。那本日记最后一页的话在脑子里闪过：“愿你们彼此理解，而非相残。”

她睁开眼，目光冷了下来。

“你说你是母亲？”她冷笑，“真正的母亲，不会逼两个女儿自相残杀。她只会想办法让你们都活着。”

幻音戛然而止。

莉莉丝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真的？”

“因为真正的母亲，”塞拉菲娜往前一步，“不会等到今天才说话。”

她抬手，血色藤蔓再次窜出，这次不是攻击，而是绕成一个圈，将两人围在其中。

“最后一遍。”她说，“放下折扇，结束阵法。否则，我不再留手。”

莉莉丝的手指紧紧掐着扇骨。

空中水晶旋转速度加快，红雾弥漫。

玖兰特锁定目标，卡莱尔影链蓄势，卢西恩手杖微抬。

四人合力形成的气场压向中心。

莉莉丝抬起头，眼里有恨，也有泪。

“你以为你能赢？”她声音发颤，“你根本不明白，这三天命是谁给的……你根本不知道，大祭司为什么要帮我……”

塞拉菲娜盯着她。

“那就让我知道。”

她抬手，正要发动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莉莉丝的折扇突然打开。

扇面蓝宝石映出一道诡异的光。

地面符文全部亮起，血雾翻滚，整座遗迹开始剧烈摇晃。

卡莱尔低吼：“阵法在重组！”

卢西恩立刻冻结时间五秒，所有人动作暂停。

只有塞拉菲娜还能动。

她看着莉莉丝，看着那道从扇面射出的光柱，慢慢照向自己胸口的血玉。

两件东西之间，出现了细微的共鸣。

血玉开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