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边界线上的依赖

暮色漫进宿舍楼道时，穆祉丞推开门，一眼就看见王橹杰蜷缩在沙发角落。少年没开灯，帽檐依旧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周身的冷气压比清晨更重。

“我回来了。”穆祉丞换鞋的声音打破寂静，他把拎着的草莓蛋糕放在茶几上——出门前王橹杰提过想吃这家的甜点。

王橹杰没动，直到穆祉丞走到面前蹲下身，才缓缓抬起头。眼底泛着红，像是憋了很久的委屈，却又硬撑着摆出冷淡的模样：“你回来了。”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鼻音。

“方案改完了，比预想的快。”穆祉丞想去碰他的手，却被他猛地抽回。少年的动作带着抗拒，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被别人“沾染”。

“她没对你做什么吧？”王橹杰的声音紧绷，目光扫过穆祉丞的袖口、衣领，连头发丝都没放过，“有没有碰你，或者说奇怪的话？”

穆祉丞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坐在他身边，把蛋糕推过去：“就正常核对方案，没别的。给你带了蛋糕，刚买的，还热乎。”

王橹杰没看蛋糕，反而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穆祉丞的脖颈。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辨认什么，随后眉头蹙得更紧：“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语气里的偏执瞬间翻涌，“她为什么要靠你那么近？”

“核对资料时不小心蹭到的，不是故意的。”穆祉丞解释着，想拉开距离，却被王橹杰伸手扣住了手腕。这一次，少年的力道比清晨更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学长，”王橹杰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底的惶恐再也藏不住，“我不是故意要怀疑你，可我一想到你们待了一下午，就控制不住害怕。”他的指尖冰凉，死死攥着穆祉丞的手腕，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别让别人靠近你好不好？我会听话，会乖乖的，你别被别人抢走。”

穆祉丞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反手握住王橹杰的手，用掌心的温度去暖他冰凉的指尖：“我没有要被抢走，也不会丢下你。”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柔，“以后我去哪都告诉你，和谁见面也提前说，这样你能不能放心一点？”

王橹杰的身体微微一颤，抬头看着他，眼底的偏执褪去些许，多了几分依赖：“真的吗？”

“真的。”穆祉丞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一次他没有躲开。“蛋糕要凉了，吃点吧。”

王橹杰点了点头，却没松手，依旧攥着他的手腕，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他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眼神却始终黏在穆祉丞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穆祉丞任由他攥着，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场关于“边界”的拉扯还远远没有结束，王橹杰心底的偏执就像藤蔓，早已悄悄缠绕住彼此的生活。而他，似乎也在这份失控的占有欲里，渐渐默许了这份独一无二的羁绊。

夜色渐深，客厅里只余下蛋糕的甜香和两人交握的温度，那些未说出口的不安与依赖，在寂静中悄然蔓延，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彼此牢牢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