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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中秋合卺夜,良宵共枕眠

月下骨

拜堂礼成,宾客道贺声络绎不绝,直至月上中天才渐渐散去。玄夜始终牵着望舒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方才殿上那抹含笑的眉眼,此刻染上几分羞赧,被烛火映得脸颊泛红,连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粉。

青禾早已让人将合卺酒送至洞房,时雨布置的婚房雅致又喜庆,红绸绕着梁柱垂落,与案上一对龙凤喜烛交相辉映,窗棂上贴着沈辞亲手剪的喜字,边角还缀着细碎的银线,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上,暖得人心头发颤。

玄夜推门将望舒轻轻带进来,反手阖上木门,将外界的余韵彻底隔绝在门外。屋内只剩烛火噼啪的轻响,还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他松开手,抬手替望舒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颈侧,望舒微微瑟缩了一下,抬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那温柔比殿上更甚,裹着化不开的缱绻,几乎要将他溺毙其中。

“累了吧?”玄夜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喟叹,这些日子为筹备婚事,两人皆有忙碌,可他眼里的笑意却从未淡过,此刻望着眼前人一身白玄喜服,衬得身姿清隽,眉眼如画,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满足,“先喝合卺酒。”

他扶着望舒走到桌前,拿起那两只系着红绳的酒杯,斟满了琥珀色的酒液。红绳缠缠绕绕,恰好将两人的手腕也轻轻拢住,玄夜递过一杯给望舒,指尖相碰时,望舒微微握紧了酒杯,抬眸与他相视一笑,眼底的羞怯散去几分,多了些笃定的暖意。

“此生此世,唯你而已。”玄夜轻声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在望舒耳中,烫得他心口发烫。

望舒颔首,眉眼弯得更甚:“唯你而已。”

两人手臂相挽,仰头将合卺酒一饮而尽。酒水清冽,带着几分微甜,入喉后却渐渐泛起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带着心底的情意也愈发浓烈。玄夜伸手,轻轻拭去望舒唇角沾着的酒渍,指尖的温度滚烫,望舒微微偏头,却被他顺势扣住后颈,俯身吻了下来。

吻带着酒的醇香,也带着隐忍了许久的深情,从轻柔试探到辗转缠绵,烛火摇曳,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愈发亲昵。望舒的手不自觉地攥住玄夜的衣襟,白玄相间的衣料被揉出褶皱,却丝毫不在意,只觉得眼前人是此生唯一的圆满,是颠沛半生后,终于寻到的归处。

良久,玄夜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促,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望舒,往后,你便是我玄夜此生唯一的妻,不,是唯一的夫,是我青云观里,与我相守一生的人。”

望舒喘着气,脸颊绯红,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满心安稳:“嗯,往后,我与你相守,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玄夜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红烛高燃,锦被铺陈,皆是为他二人准备的圆满。他弯腰打横将望舒抱起,望舒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肩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那是属于玄夜独有的气息,让人安心。

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玄夜俯身替他解开喜服的系带,指尖轻柔,生怕惊扰了眼前人。白玄相间的衣料一件件滑落,露出清隽的肩颈,烛火映在肌肤上,泛着淡淡的柔光。望舒微微闭上眼,指尖却紧紧抓着玄夜的衣袖,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玄夜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动作虔诚又珍重,而后缓缓俯身,将人拥入怀中。红烛燃得正旺,将屋内的一切都染成暖红色,窗外月色皎洁,圆满如盘,恰如殿上玄机子所言,月圆人圆,此生圆满。

床榻上的锦被滑落,两人相拥而卧,呼吸交织,情意相融。望舒靠在玄夜的怀中,听着他在耳边轻声呢喃着过往的点滴,从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到后来的相扶相持,再到如今的相守相依,字字句句,皆是深情。他轻轻回应着,指尖划过玄夜的脊背,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圆满。

夜深了,窗外的月色愈发皎洁,屋内的红烛渐渐燃至过半,跳动的烛火映着相拥而眠的两人,静谧而温暖。沈辞画的平安符被放在床头,青禾备好的合卺酒早已饮尽,时雨布置的红绸依旧鲜艳,所有的美好都在此刻汇聚,所有的期盼都得以圆满。

玄夜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在他发顶落下一吻,轻声道:“中秋月圆,良宵同枕,往后余生,皆如这般,岁岁无忧,日日相伴。”

望舒在他怀中轻轻颔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伴着月色与爱意,沉沉睡去。这一夜,月圆人圆,心亦圆,从此青云观中,多了一对相守一生的眷侣,朝看晨雾,暮赏晚霞,岁岁中秋,皆有彼此相伴,不负月圆,不负情深。

  别枝惊鹊寒烟起,从此相逢是梦魂。后会有期(全书完)

  作者说:这本书整个结束啦,等我开下一本吧,拜拜,后会有期,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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